彎彎恢復了蛇形,盤在她腕上,時不時用頭蹭蹭她的手指,無聲地表達著安心和歡喜。
……
第三天傍晚,隊伍回到了千竹城。
扶瑤沒有急著回京,而是在千竹城住了一晚。
她去看了養父母,陪桑雅王后吃了一頓晚飯,又去城東那座供奉著她雕像的小廟上了一炷香。
廟裡的香火比幾年前更旺盛了,供桌上擺滿了新鮮的瓜果和鮮花,香爐裡的香灰積了厚厚一層。
她站在自己的雕像前,看著雕像懷中那條盤著的粉白小蛇和肩上蹲著的胖貓,忍不住笑了一下。
彎彎從她袖口探出腦袋,看了一眼那座雕像,驕傲地昂起頭:“雕得真像本仙女蛇。”
可可化作貓形蹲在她肩頭,淡淡地補了一句:“雕像比你瘦。”
彎彎氣得用尾巴尖抽了一下可可的耳朵。
當晚,扶瑤獨自坐在房中,點了一盞燈,從懷中取出那捲帛書。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展開。
帛書的質地極好,雖然經歷了千年歲月,但依舊柔軟堅韌,沒有絲毫破損。
帛書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跡清雋秀麗,帶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灑脫,一看便知書寫者是個性情中人。
信的抬頭寫著四個字——“雲昭親啟”。
扶瑤的目光在這四個字上停留了片刻。
雲昭,這就是阿依月瑤愛了一輩子的那個男人的名字。
她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無論是在天啟的史書中,還是在南疆的記載裡,都從未出現過這個名字。
彷彿這個人,連同他與阿依月瑤之間的那段往事,都被刻意從歷史中抹去了一般。
她繼續往下看。
信的內容很長,寫的都是阿依月瑤的心裡話。
她寫他們初見時的場景,寫他們在戰場上刀劍相向卻又不約而同地手下留情。
寫他們在月下互訴衷腸,寫他們約定等戰爭結束就遠離塵世、隱居山林。
她寫她等他來娶她,卻等來了他戰死的訊息。
她寫她抱著他的遺體哭了三天三夜,寫她將他安葬在輪迴臺下方的密室中。
然後用盡畢生修為設下陣法,將自己的殘魂封印在玉佩裡,等待一個能替她完成心願的人出現。
扶瑤讀完最後一個字,將帛書輕輕合上,沉默了很久。
她將帛書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了一幅小像。
畫中的男子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紀,面容清俊,眉目溫潤,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像是正在看著畫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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