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瑤便沒有大張旗鼓地操辦,只讓御膳房準備了一桌太后愛吃的素齋,又讓孩子們每人準備了一份親手做的小禮物。
周承曜寫了一幅字,筆力雖然還稚嫩,但已經有了幾分筋骨。
周明熙繡了一方帕子,帕角繡著一枝素雅的蘭花。
周承昀做了一盤桂花糕,蒸得恰到好處,軟糯香甜。
周明萱削了一把木簪,雖然削得歪歪扭扭,但太后還是當場就插在了髮髻上,笑著說“比宮裡買的還好”。
周承曄畫了一幅壽桃圖,色彩鮮豔,看著就喜慶。
最小的周承瑾則奶聲奶氣地背了一首祝壽詩,雖然背到一半忘了詞,自己瞎編了兩句湊數,反而把太后逗得前仰後合。
太后坐在上首,看著滿堂兒孫,笑得合不攏嘴。
宴散後,扶瑤扶著太后回寢殿休息。
路上,太后忽然拍了拍她的手,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瑤兒,哀家這輩子做過很多錯事,但有一件事,哀家做對了。”
扶瑤問是什麼事。
太后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她,目光在宮燈下顯得格外深邃:“哀家當年沒有阻攔你入宮。”
扶瑤愣了一下。
太后沒有再多說,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轉身進了寢殿。
扶瑤站在廊下,望著太后消失在簾幕後的背影,心裡那根細線又輕輕顫動了一下。
幾天後,扶瑤在整理空間時,無意間翻到了一個她幾乎忘記的東西。
那是一枚玉佩,通體墨綠,雕刻成鳳凰展翅的形狀,正是當年在南疆時,克吉大叔給她的那枚。
她記得那次月圓之夜,就是這枚玉佩幫她喚醒了鳳凰印記,粉碎了阿依力吉的陰謀。
她將玉佩握在手中,溫潤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開來。
玉佩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鳳凰的羽翼紋路清晰如初,彷彿歲月沒有在它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她翻過玉佩,看向背面。
背面刻著兩個字。字跡很小,若不仔細看,幾乎會被忽略。
她眯起眼,湊近燈光,辨認了許久。
那兩個字是——“輪迴”。
扶瑤的指尖頓住了。
她盯著那兩個字,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幾拍,這枚玉佩她用過不止一次。
但以前從未注意過背面有字,是她以前忽略了,還是……這字是後來才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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