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了。”扶瑤在他對面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周時野沒有追問細節,只是看著她略顯疲憊的面容,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晚上想吃什麼?朕讓御膳房做。”
扶瑤睜開眼,看著他,彎了彎唇角:“紅燒肉,多加糖。”
周時野點了點頭,轉頭吩咐冷公公去傳話。
扶瑤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漸漸西斜的太陽,心裡是從未有過的輕鬆和平靜。
阿依月瑤的事,終於了結了。
……
時光荏苒,轉眼已是深秋。
回宮三個月,日子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扶瑤每日的生活規律而充實,早起去給太后請安,上午去學堂看看孩子們的功課,下午處理一些宮務,傍晚和周時野在御花園散步。
偶爾,她會去濟民堂看看蘇筠,或者在靜心齋和周清晏喝一盞茶,聽他說說近日的見聞。
周時瑄從涼州寄過兩次信來,信裡抱怨涼州的冬天來得太早,又說新修的水電站已經投入使用了,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扶瑤看完信,笑著收好,給他回了一封簡短的信,叮囑他注意保暖,別凍著了。
周景淵也來過一次信,信很短,只說北狄邊境近日安穩,讓她不必掛念。
信的末尾附了一句,“聽聞你近日在找一個叫雲昭的人,若有需要,北狄這邊可以幫忙查查他的底細。”
扶瑤看完那封信,心裡暖了一下,提筆回了一句“已經找到了,不必擔心”。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像一條平靜流淌的河,表面上波瀾不驚。
這天夜裡,扶瑤像往常一樣,在睡前將那枚鳳凰蛋從空間中取出來檢視。
自從回宮以來,這枚蛋的變化越來越明顯。
蛋殼上的裂紋比之前多了將近一倍,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整個表面,像是隨時都會碎裂開來。
蛋周圍的火焰光芒也越發熾烈,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溫熱氣息。
她將蛋捧在手心,閉上眼,用意識去感知蛋內部的生命跡象。
那股心跳,比一個月前強勁了許多,沉穩而有力,像是一面小小的鼓在她掌心敲響。
她甚至能隱約感知到蛋內部那個小生命的輪廓,蜷縮著,小小的,正在積蓄著破殼而出的力量。
她睜開眼,低頭看著掌心中那枚佈滿裂紋的蛋,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你是不是快了?”
蛋殼表面的裂紋深處,透出了一線耀眼的金色光芒,像是在回應她的話。
扶瑤將蛋輕輕放回枕邊,熄了燈,躺了下來。
她側過身,看著枕邊那枚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金光的蛋,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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