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慘官二代》第384章 洞房花燭夜,新郎暴斃時(2)

作者:種下花生米·4個月前

趙震宇訴罷案情,一口咬定是秀才凌源興下毒謀害了兒子。衛州知府齊岸問:“趙大人,下官想問,你何以認定凌源興是兇手?”趙震宇把昨晚婚宴上的事說出,道:“齊知府,這人趁著我們忙於婚禮,竟然落毒於茶水之中,可恨我被喜事衝昏了頭腦,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釀成大錯,無可挽回哪。”說罷仰聲長嘆

“凌源興是本州秀才,口碑一向很好,他為什麼會在酒宴上說這些話?”

“這小子喝酒喝多了,發酒瘋,宴席上的人都可作證。”

“趙大人,下官當然相信你的說話,只是凌秀才就算喝醉了酒,也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番話,大人不但是朝廷命官,更是四象門的一家之主,位高權重,外人見了你老,連躲避也來不及,一介秀才怎可能說如此得罪的話,其中似乎另有隱情。”

望著齊岸詫異的目光,趙震宇麵皮一紅,長長嘆道:“事到如今,老夫也沒啥好隱瞞的,全怪老夫,不,是犬子當初一念之差……”

原來,趙南秀在晚年得子的父母親溺愛之下,從小隻知玩樂,吃喝嫖賭樣樣精通,但在武術學術方便卻是完全上不了心,只會幾式三腳貓的功夫,對無賴流氓有餘,出外闖蕩不足。更只是讀幾年詩書,卻連斗大的字識不了一升。為榮宗耀祖,趙震宇只得偷偷地為兒子聘“代筆”考秀才,這個“代筆”便是凌源興——衛州府最有才華的秀才。當初雙方議定的聘金為壹仟兩銀子,可在凌源興代趙南秀順順利利地中了秀才後,趙家卻變了卦,只給了凌源興伍佰兩銀子,便死活不掏了,凌源興當時是小鬧了幾次,但卻沒有太過激的行為……

“定是那凌源興含恨在心,借亂鬨鬨鬧洞房之機,將毒下在了犬子的紫砂茶壺裡!其實,他的詛咒已明白無誤地暗示了這一點,只可惜我未曾想他膽子如此大,真的敢付之行動。”趙震宇悔恨交加,淚水橫流。

齊岸聽了案情,先急命捕快溫班頭帶領衙役速去凌家抓捕凌源興。趙震宇道,我早派人去抓他了,應該已經逃走了。齊岸擺擺手說官軍抓人自有門路,你安心等候就可,說完領著仵作等人直奔案發現場。走進富麗堂皇的新房,果見趙南秀之屍像蝦米一樣蜷縮在地,分明是死前痛苦萬狀。仵作從布囊中拔出一根銀針,往那隻紫砂壺裡一試殘茶,頓時銀針變作烏黑——分明是茶中有毒!仵作又端起紫砂壺嗅了嗅,直皺眉頭。齊岸探頭一看,只見紫砂壺中茶水色黃如金,澄澈見底,不由連連搖頭,實在不知這是何茶。

趙震宇見狀,對齊岸解釋道:“齊知府,這茶名叫金龜泉,是太行山岩茶中的四大名茶之一,犬子一向嗜喝此茶。”

仵作填了屍單,附在齊岸耳邊一番耳語。齊岸點點頭,仵作便小心翼翼地將那紫砂壺封好,裝在布袋裡,拱拱手先行一步離開了。

謝霆將一切看在眼裡,青蓮弟子如泥牛入海不見影蹤,在趙宅裡找不到什麼苗頭,便只好暗隨知府而去。

齊岸回到了府衙,溫班頭他們也回來了,不過他們卻是空手而回,四象門弟子抓不到凌秀才,官軍也一樣抓不到。據凌源興家人說,昨晚凌源興回來後又哭又笑的,可天亮後卻不見了蹤影,只在床上枕頭下發現一張寫有詩的紙條。

齊岸接過紙條一看,卻是一首詩句:“玉兔金烏西墜,江河綠水東流。人生那得幾千秋,萬里山川依舊。壽夭窮通是命,榮華富貴自修。看看白了少年頭,生死誰知先後。”齊岸細吟兩遍,猛地抓起令籤,“溫班頭,你們立即分頭去本城內外寺院,定能找到這凌源興,看這詩意,他要出家為僧,做個世外之人。”

溫班頭眼一亮,“啊,原來這秀才毒死了人想躲到寺廟裡當和尚!”果然第三天一大早,捕快們從城南百里外的佛光寺裡將凌源興抓進了大堂。

面對齊岸的喝問,凌源興起初一臉茫然,眼瞪得似銅鈴,待最終知曉趙南秀已被毒死,眼睛眨了幾下,突然抬頭大笑,笑著笑著哭了起來,哭著哭著又笑,哭笑過之後喃喃道:“看來上天真的來收你了,妙,妙極!”說完挺爽快地招供道:“齊大人,是小生毒死了趙南秀。不為別的,就是因為他們父子食言自肥!”

“說!你在趙南秀茶壺中下的什麼毒?”齊岸一拍驚堂木。

凌源興一陣發愣,想了想支吾道:“什麼毒?能毒死人的,當然……當然下的是砒霜。”

齊岸追問道:“砒霜從何而來?”

“這個……這個,是從義信堂偷來的,誰不知道在衛州只有義信堂賣砒霜?大人,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殺是剮,小生全認了!”凌源興說完,雙眼和嘴巴使勁一閉,再也不開口了。

齊岸一番沉吟,命衙役將凌源興先押往大牢,又命溫班頭把義信堂掌櫃孔映泉帶進大堂,並讓他查驗一下鋪中的砒霜是否被盜。

頭戴瓜皮小帽、一向精明過人的孔映泉被帶上大堂,雙膝一跪,叫起撞天屈來:“大人,冤枉啊!砒霜大毒,事關人命,偌大衛州,官府只准小人一家賣砒霜,小人豈敢不當心?每次鋪中進了砒霜,將砒霜賣給何人、賣出多少,小人都是一一登記在冊。再者,砒霜一向由小人密藏在自己臥房,連店中夥計也不知曉的。可小人小心如此,剛才同溫班頭一查驗,居然還是不知啥時候少了整整一兩六錢……”說著,呈上一個流水簿子。齊岸接過流水簿子,果然上面一筆一筆記得極是清楚。齊岸又問道:“本城秀才凌源興有無出入你家的機會?你且如實道來。”孔映泉頓時變得侷促不安,一陣扭捏,話也變得口吃起來:“這……這凌秀才,他……他倒是有出入我家的機會。他去年曾是小人兒子的塾師,不過,半年前小人已將他辭了。”

正在這時,大堂外又傳來喊冤聲:“知府大人,冤枉,凌秀才冤枉啊!”隨之兩個女子闖將進了大堂。

孔映泉抬頭一看,不由大吃一驚,尖聲叫道:“佳姿,喜兒,你……你倆到這兒來幹什麼?還不快快回……回你們宋家去!你們婦道人家擅闖官府大堂是要吃拶子的!”

事出意外,齊岸好半天才回過神,捋須道:“孔佳姿,你是為凌源興鳴冤叫屈?”

孔佳姿咬咬嘴唇:“是的,大人。趙南秀他……他不是凌秀才毒死的!是……是小女子親手下的毒!”

“啊!”大堂內外一片驚訝之聲。孔映泉連滾帶爬地撲到案臺前,對齊岸叩頭不止,“齊大人,休信小人女兒胡言亂語,她……她得了失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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