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鼎聽得陳孤芳自稱化仙派,看她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心下不禁嘀咕起來,總不能便殺了她,若不殺她,日後只怕難得安寧,當下便收起笑容,拉過弟弟的手道:“還是別惹她們為妙。”葉鹿卻甩開春生與哥哥的手,走到陳孤芳面前,伸手掐她的臉頰,說道:“化仙派又怎麼了,她們維護光復惡賊,人人得而辱之,誅之。”手剛要碰到陳孤芳肌膚,突然一口唾沫自她口中吐將出來,葉鹿猝不及防,啪的一聲,唾沫正中他的嘴角,葉鹿怒火陡地竄起來,舉手打去,突然手腕被一隻大手抓住,葉鹿登時半身痠軟,連站也站不穩。
抓他的人是大理人氏朱陽,只聽他低聲喝道:“兄弟,別給我們惹禍上身,大夥兒進來是為殺謝霆,不是陪你來拈花惹草招惹事非。”葉鹿兀自不肯屈服,叫道:“你殺你的謝霆,我辦我的正事,兩不相干,放開老子。”朱陽聽了不禁發毛,右手用力,捏斷他腕骨,罵道:“光天化日之下欺侮婦女,這等行為比光復教作為更加邪惡可恨,我朱陽可慣不得你。”
斷骨之痛鑽入心肺,葉鹿忍不住大聲嚎叫,葉鼎驚道:“朱大哥快放手!是我弟弟有眼不識泰山,請快放手。”朱陽哼了一聲道:“看緊你兄弟,別給我們添亂。”葉鼎道:“是,是,朱爺請放心。”
於銳愷本來還心懷不軌,見得眼前一幕,登時打消了念頭,說道:“對,殺謝霆是頭等大事,別的事後再說。”
六人散開圍著謝霆,過了片刻,道人春生說道:“謝霆,你害死這麼多人,罪孽深重,自行了斷吧。”雖然每一個人都知道謝霆中了毒,受了很重的劍傷,卻無人敢率先將手中刀劍刺向謝霆。
謝霆空著雙手,心下尋思,傻蒼被雪山寺甘丹措大師擄走,短時間肯定回不來,簫姑娘的師父剛說她很快會醒來,簫姑娘有六吡酥骨散的解藥,那麼她師父也一定會有,我只須拖延時間,便有活下去的希望。當下便道:“你們都說我罪孽深重,那請說說我到底做過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值得你們窮追不捨來殺我?”
大理國人氏屈慧道:“謝霆,你作的惡自己心中有數,還要我們說嗎?”謝霆哈哈大笑道:“你們道聽途說,都以為我謝霆是大惡人,可是卻誰也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麼惡事,可不可笑?”向欣道:“憑你在光復教中任職一事,便死有餘辜,還何必一一細數你罪狀?”謝霆道:“嘿嘿,官府處斬犯人皆一一列明罪狀,難道江湖上的名門正派為武林除害,還比不上昏庸無道的朝廷?”
潘元彪道:“別上了狗賊拖延時間的當,大夥兒一塊上啊,送他歸西便是。”說完鐵筆朝謝霆戳將過去。謝霆側身避開,手握上鐵筆輕輕一拉,潘元彪對他心存極大戒備,這一戳沒敢用全力,被他握上鐵筆後即時急收,謝霆將手鬆開,潘元彪收制不及,鐵筆後甩險些兒脫手飛上屋頂,大聲道:“惡賊手上無力,不必懼他。”
潘元彪雖膽大發招,卻不敢造次,只是叫喚讓別人上,可其它五人心中有鬼,懾於謝霆威嚴,一時之間誰都按兵不動。謝霆懶懶坐在椅上,閉目養神。
忽然一股辛辣氣味在醫館內散發,這股味兒來得忽然,人人心生疑惑,警惕性高的已經左張右望,尋思退出醫館。
可是擊殺武林第一公敵的機會擺在眼前,功名唾手可得,沒有人願意輕易放棄。
過一會眾人已習慣了氣味,朱陽大叫道:“大夥再不上,讓他恢復了功力,咱們的性命就要交待在這兒,上啊!”六人齊聲叫道:“上!”六件兵刃齊向謝霆招呼。謝霆雖失去力氣,意識經驗還在,於兵刃間躲閃,只是動作慢了許多,背上被向欣的打狗棒擊中,震得五臟六腑似乎從胸腔掉落下來,嗓子眼發甜,吐出一大口血。
眾人齊聲歡呼,叫道:“惡賊不行了!”
辛辣味道愈來愈濃,有人連打幾個噴嚏,還有人辣得眼睛也不好使,可是他們已管不了這麼多,在一聲“再上”後,七人奮勇搶上,刀劍棍棒齊著向謝霆招呼,那在照看弟弟的葉鼎也眼紅心熱加入戰團。
這一次急攻,謝霆左臂被屈慧砍了一刀,深可見骨,謝霆全身衣袍沾滿鮮血,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血人,卻依然挺立頑強,於七無名小卒的圍攻中屹立不倒。
齊歡呼,同慶賀。
醫館內洋溢著勝利的喜悅氛圍。
正想再攻,忽聽一把微弱的聲音叫道:“住手!”各人停手,往聲音來處看去,是躺在藥櫃上的簫冰冰醒了過來,她全身乏力,連坐也頗為費勁。
八人看著她,面面相覷。
向欣道:“你是誰,想幹什麼?”簫冰冰喘著氣,沒有回答他的問話。
朱陽道:“她應該是化仙派弟子‘紫唇妖狐’簫冰冰。”眾人哦了一聲,看她嘴唇果然發紫,當是簫冰冰不假。
潘元彪道:“妖狐,你想怎樣?”
於銳愷道:“大夥兒不要管她,先送謝霆一程。”
“你們若想保命,現在就離開醫館,有多遠走多遠。”簫冰冰有氣無力說道。
屈慧挺刀向前,指著她道:“你說什麼?”
簫冰冰盯著她道:“現在就離開,還有後悔藥吃。”
“痴心妄想,小妖狐適才幾次相救惡賊謝霆,難不成是他的小情人?”屈慧嗤笑道。
“哇哈哈,那咱們先殺妖女,讓謝霆惡賊眼睜睜看著小情人死在眼前,氣也將他氣死。”朱陽配合夫人口吻嘲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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