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蒼追了幾步便停下來,奔到張學榮身前跪拜,張學榮連忙攔住他,喟嘆道:“周掌門,幸好你先到一步,不然我們……全都要葬身此處,唉,幫門不幸,出了這等劣徒。”周蒼惱恨道:“只恨小子沒第一時間揭穿真相,以致幫主受傷,還讓季長老還丟了性命。”張學榮左肩被譚楚梅九陰白骨爪抓下一塊皮肉,鮮血染了半邊衣衫。
事情惡化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周蒼的意料之外,該是黎英在接到幫主駕到的訊息後立即通知青蓮教增援,而青蓮教亦不含糊,第一時間派來三名高手。只是不知飛水寨那邊發生了什麼要緊事,一接到訊號四人就走,妄顧一邊倒的巨大優勢放棄全殲敵人的機會,還把恨得日不能食夜不能寐的頭號敵人周蒼給放生。
張學榮道:“老丐見到你之時,也知道分舵湧流暗藏,可怎麼也不會想到局面這等兇狠,青蓮教竟給我等設下這麼一個局哪。”
聊了幾句,留下魏除惡處理後事,張學榮、周蒼和鄭耀宗齊奔向東北方向,他們一致猜測,青蓮教飛水寨定出了了不得的大事,不然東方雪嵐四人不會走得如此決絕。
正所謂趁它病拿它命,膽大妄為的三人決定跟上來一個火中取栗、混水摸魚。
飛水寨,此時正陷於一片火海之中,上百個蒙臉黑衣人在寨中見人就刺,逢人便斬,有些受傷未死的青蓮教徒被扔進火堆中,慘叫連連。
一青年男子,在十多位得力女將的拼死掩護下往外突圍,可蒙臉人個個武藝高強,悍不要命的往裡衝,她們別說要衝出去,就連前進一步也艱難,被壓縮於一個角落之中,作困獸鬥。
“右護法呢,大長老二長老她們呢,怎還不回來救駕?”看著漸漸逼近的劍氣寒光,驚惶恐懼的青年大叫。他腹部刀傷未愈,行動不便,東方雪嵐及三位長老再不回來,性命就要交待在這裡。
兩名蒙面人騰空而起,長劍閃爍著懾人光芒撲向聲音來處。黃騰身周幾名死士拼著性命將來劍一一擋下,兩蒙面人劍法凌厲狠辣,雖陷於敵陣,卻大有反客為主之勢,青蓮教腹背受敵陣腳打亂,戰況愈發緊張激烈。
不稍片刻,十餘女將被消滅殆盡,青年退縮牆角,無路可遁。
“黃騰,拋下長劍投降。”領頭的蒙面人冷冷說道。
“你們是誰?為何攻我青蓮神教?”黃騰眼見他們沒有立即動手,便知還有一線生機,試圖拖延時間。
“我是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蒙面人仰頭狂笑,伸手一把扯下臉巾,“讓你死個明白,瞧瞧我是誰?”
“黃掌門,是你!”看清對方臉容,黃騰不禁失聲叫道,白皙的臉龐此刻更顯蒼白。
“不錯,是我,沒想到我會找到這兒來吧。”黃千繪拉上臉巾,“立即拋下長劍,饒你不死。”
“黃掌門你聽我說,江湖上謠傳不可信,勾引掌門夫人實非在下,都是千臉人周蒼那王八蛋豬崽子乾的好事啊。”黃騰還在作最後掙扎。
“殺!”
不提趙圓圓還好,黃騰這一提起,更加勾起黃千繪胸中無窮無盡的怒火,雙唇冷冰冰發出指示。遭妻子戴了這麼一頂綠帽子,綠光綻射百里可見,是個男人都忍受不了,更何況被*夫*婦愚弄生出與百虎門火拼這一檔子事來,灰頭土臉大敗不止還損失百餘門下精英,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天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受盡恥辱不說,還累得逍遙派數百年積累下來的口碑聲譽一朝盡喪。
門下弟子自此無顏行走江湖!
七八柄長劍,從不同方位指向黃騰,目標都是敵人的要害。
突一聲短促嘯聲響起,彩色光環繞身而生,圍攻黃騰的七八名蒙面人,或劍折,或手斷,或腰斬!
生死攸關,黃騰決定不裝了!
內力貫注之下,黃騰手中長劍忽發絢爛彩色光芒,耀瞎敵人的雙眼,矇蔽敵人的心靈,遲滯敵人的動作。其與盤龍山莊四大弟子之末老四蔡慶之的佛祖吼有異曲同工之妙。
黃千繪一聲怒喝躍上,挺劍直刺黃騰心窩。
黃騰退後兩步悶聲低吼,左腳踏下,裂帛之聲響起,地面驟現數條容人裂縫,接著整個大地劇烈搖晃起來,牆塌屋倒樹搖草擺,天地彷彿調了轉來。這門罕見神功有個簡撲名稱喚作“地震功”,形象而又傳神,運使時需有十分渾厚精純的內力,黃騰重傷未愈之餘決計使不出來,可面臨生死存亡之際使不出也得使,他咬破舌尖以精血逼發潛能,勉強使出絕世神功。
一眾蒙面人失去重心,東倒西歪站立不得,待得震動停歇,黃騰身影已消失在塵霧中,黃千繪叫道:“快追,千萬不能讓妖人逃了!”
短短的一瞬間,黃騰決不可能逃得遠,然而眾蒙面人在寨內寨外細找一遍,不見蹤跡,難道竟已逃出飛水寨?可地震只發生以其為圓點半徑四五丈方圓之內,外頭的蒙面人根本未受影響,不可能一個大活人在他們面前經過也看不見。
一把蒼老的聲音道:“妖人應還未逃離,大夥兒再仔細找找,別放過任何可藏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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