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完好無損的漢子連忙拖著暈死的鐘峰離開。
“慢著!”
兩名漢子一陣哆嗦,身體僵硬回過身子,不知道這個會使邪法的傢伙會怎麼樣對付自己。
“你們身上的錢全都留下來,把這條屍帶走。”
兩個漢子如釋重負,一一照做,將一死一傷兩個人放在馬背上,牽著馬如喪家之犬急急逃了。
周蒼將四人身上搜出來的銀子掂了掂,約有七八十兩,全部交給了那被打傷的老頭,說道:“你爺孫倆得趕緊離開,遲得一天半會,他們就會過來尋仇,人雖然不是你們打殺的,但他們不管找不找著我都會遷怒於你,絕不可久留。”
那老頭見鬧出人命,此處是無論如何不能再呆,當下立即收拾了細軟,拿上銀子,向周蒼千恩萬謝一番,與孫女兒急急腳離開,暫避一會兒風頭再說。
經過這一鬧,天色已然暗下來,周蒼和郭念舟兩人覓路回到何家村。
“公子,你怎麼就醉過去馬上又醒了呢,剛才可把我嚇壞了。”郭念舟挽著周蒼胳膊問。
“我還不是看到那淫賊給我下藥,我不裝醉,他們可能就不會動手。”周蒼解釋道。
“呀,你這是引人犯罪,還將我作為誘餌。”郭念舟嘟起小嘴說。
“這叫引蛇出洞,世上壞人千千萬,懲戒了一個是一個。”
村長已在村口等候多時,久久不見他們身影,還以為他們走了,正心急如焚,見到周蒼後,心中有一股絕處逢生感覺,當即眉花眼笑迎上帶回家。
帥根特意從村外多買了幾個肉菜,請來村中做紅白事的大廚掌勺,做了滿滿一桌子飯菜,代表村民特別是寶山一家表達對周蒼的謝意。
吃完飯,兩人乾脆在村長家住下,聽村長和村中長輩論古論今,時間倒也過得快。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周蒼就出了門,郭念舟也要跟著去,周蒼說什麼也不讓,說道此行太危險難以分心照顧,但郭念舟說,如果那什麼鍾峰帶人找上門尋仇,那可就糟糕,不但自己遭殃,還會連帶累及村民。周蒼想想也是,當下便帶上她。
二人出了村孑,朝著村後神女峰方向一路快步而行。一開始的路程倒也好走,有很多村民踩出來的路徑,可往前走了八九里路之後,就是秦嶺的深山老林,沒有什麼路徑了,周蒼還要照顧郭念舟,速度就放緩了下來。
“念舟,你看這個地方熟悉不?”
郭念舟左右環顧,搖頭道:“沒來過。”
行了半個多時辰,郭念舟已累得氣喘吁吁,周蒼心裡反倒喜歡,一路爬山涉水堅持這麼久,證明她力氣已恢復得三四成,當下坐下給她輸送真氣。
終於到了神女峰山腳,這是一片渺無人煙的偏僻山谷,林草茂密,遠處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山谷被一層黑濛濛的霧瘴籠罩,擋住了他們的上山之路。
“剛才還好端端的,怎麼到這裡卻起霧了?”郭念舟有些不解。
“事出反常即為妖,無端起霧就證明其中有貓膩,你千萬要跟緊了我。”周蒼道,兩人一前一後在山道之中行走,沒多久郭念舟便走得脫力,周蒼揹著她展開輕功奔躍,花了將近半個時辰才走出黑霧,眼前豁然開朗,轉頭看向身後,依舊是黑霧瀰漫,翻滾不息。
兩人不知道,他們剛才穿過的黑霧實為山中毒瘴,普通人在裡頭半刻鐘便要暈頭轉向四肢乏力,若不能迅速離開會有生命之憂。
兩人休息一會,待郭念舟氣力恢復又往山上攀爬,突然一陣細微的“嘩啦啦”的聲響傳入耳內,如同風吹拂樹葉發出的聲響,周蒼很快便分辨出這動靜不對,那沙沙的聲響比跟吹動樹葉的聲音要重一些,應該是有什麼東西在悄無聲息的靠近自己。
慢慢地還有一種低沉而顫抖的喘息聲也傳了過來,郭念舟臉色變得驚惶,“食屍豺!”周蒼一驚:“你說什麼?”郭念舟解釋道:“長鬚公養了十幾頭豺,身手敏捷,以腐屍為食,性子兇狠殘暴。”周蒼聞言反喜,這證明他們找對地方了,豺群既然在此出沒,主人必在附近。
“沙沙”的聲響越來越近,一開始是在十幾丈開外,現在卻已經是六七丈左右的距離,兇險就隱藏在四周的灌木叢之中。
驀然間,周蒼猛地一轉頭,頓時看到在荒草掩映之中的一雙惡毒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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