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桑灤魚叉去勢很急,被他長劍輕輕一壓便動不了,又急又怒,喝道:“蘇老弟你想幹什麼,再不殺了這阻手阻腳的妞兒,藥效過了周蒼醒來,你們撩確信能搞得掂他嗎?”
白衣書生名叫蘇琺,約莫四十多歲,長得溫文儒雅,壓下魚叉後對郭念舟道:“姑娘,你讓開罷,不要無謂白送性命。”
郭念舟對他微微一笑:“蘇先生,很多謝你出手相救,你的善舉會有好報的。”蘇琺一怔,這女子面對死亡怎能如此淡定,毫沒有驚慌失措之意,難道其中有詐?看向她身後的周蒼,發現他左眼微微一張,瞧了他一眼,似乎還對他笑了一笑。他心頭大震,心中一片雪亮,怪不得,怪不得。
周蒼這一笑很隱秘,其他八人都看不到,他卻看到了。他跟周蒼似乎沒有什麼深仇大恨,跟了過來,無非是想渾水摸魚賺些賞金掙點臉面。
但現在,他害怕了,退縮了,周蒼如此淡定,這邊就算九個人一起動手,也未必能勝得過。當下他突然抱著肚子叫道:“哎喲,肚子痛,好痛,痛死我了。”一邊喊痛一邊退後。
另外八人很是意外,這傢伙搞什麼鬼,居然臨陣退縮,顯然,他們都不相信蘇琺是真的肚子痛。難道他發現了什麼不對勁之處?八人四處張望,但不見有何異常。
另一江湖漢子鹿坤問:“蘇先生,你怎麼了,關鍵時刻,怎麼會肚子痛?”
在鹿坤說話之時,白桑灤又挺起魚叉刺向郭念舟。沒了蘇琺的阻攔,郭念舟立馬就要殞命。
“住手!”突然一聲喝止從身後傳來。
九人一驚,齊齊轉過頭來。
只見昏迷的人群中站起一個人,喝聲正是他發出。
“你是誰?”寸照喝問。
這人正是楚棠,冷哼一聲道:“卑鄙無恥之徒,施妖術放迷藥,趁人暈迷取人性命,連弱女子也不放過,武林人士臉面都被你們丟光了。”
一名光頭大漢怒道:“你到底是誰?莫要出來多管閒事。”
楚棠道:“我是誰不重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正是我輩學武之人的宗旨。”
光頭大漢與寸照雙雙躍出,叫道:“先宰了你這個多管閒事的傢伙!”
楚棠鏘的一聲抽出長劍,哈哈一笑:“來吧,看看你們這些宵小有什麼本領。”
這時候,楚傑與範雯芳也醒轉站起來,輕蔑地看著九個不速之客。
九個人看見站起的人愈來愈多,腦子都蒙了,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迷魂散沒有發揮作用?看母子二人有恃無恐,似乎根本不害怕他們,如果是正常人,早躺在地上裝死,那還敢露出鄙夷眼光未刺激他們,這其中定有古怪。
鹿坤叫道:“寸老弟,雷老弟,先別理會旁人,咱們此行目的是殺周蒼獲取賞金,別節外生枝。”那個姓雷的光頭大漢惡狠狠地對楚棠道:“你等著,殺了周蒼就收拾你。”楚棠哈哈一笑道:“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別人看不穿,可惜啊,可惜。”
除了蘇琺,八個人又聚在一起,圍著周蒼。周蒼背靠山壁,一動不動。郭念舟依然擋在周蒼身前,遮了個嚴嚴實實,張開手臂,氣勢凜然不可侵犯。
白桑灤看在眼裡怒在心頭,罵道:“拓跋國師,婆婆媽媽的還不把這女子處理掉,真的要老子動手嗎?”
“別廢話,動手就是,”拓跋矽自恃身份,堂堂國師,豈能對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女子下殺手,落人口柄,
白桑灤聽罷魚叉怒刺,狠狠地刺向郭念舟的胸膛。
除了白桑灤,另外七人都稍稍轉過頭,不想看到如花兒一般美麗的少女被魚叉洞穿三個窟窿。
鏗鏘一聲響,魚叉插在石壁上,閃出一道火光。魚叉落空,郭念舟不知怎地竟然避開了這雷霆一擊。
再定睛一看,竟然發現一直坐於地上的周蒼站起來,那郭念舟站在他身旁,微微笑著。
各人大吃一驚,急急退後兩步,他們現在已經明白過來,蘇琺那王八蛋為什麼臨陣逃脫,這少女為什麼這般淡定,為什麼身後的三人對他們百般譏諷,原來,原來周蒼竟然是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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