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慘官二代》第123章 雀(1)

作者:種下花生米·4個月前

好好詢問,那其實就是嚴刑逼供,只怕兩父女都要遭受不幸,謝大哥不管,我可不能袖手旁觀,走上一步說道:“敗軍之將,怎地還要將人帶走?”

陽彬道:“這是我師門之事,你一個外人憑什麼來管,你們勝了我們,不搜你妹子便可,何必多管閒事?”傻蒼說道:“我就要管,你管得著嗎?”陽彬怒道:“臭小子,你一個手下敗將,那來的資格管我們的事?”傻蒼笑道:“我是敗在你手下,但你們兩人都敗在我大哥手下,誰是手下敗將,難道自己手中沒點數?”

陽彬臉上一陣紅一陣青一陣白,此時何百癲吐完腹中最後一口血,罵道:“小子,你大哥已然答應不管我們的事,怎地你卻自作聰明違背大哥的意思?”傻蒼對他恨極,走上幾步道:“鼠輩,適才發暗器偷襲的賬還未跟你算,既然你我各看不順眼,那咱們就再比一場,來個了結。”何百癲臉上陡地變色喝道:“小子,剛剛我大意上了你的詭當,還以為自己真有本事啊,來就來,誰怕誰?”傻蒼眼中兇光閃現,哼了一聲道:“對付陰險卑鄙之人,對付要取我性命之人,我下手從不容情。”邊說邊走到場中作中作了個請的手勢。

何百癲看著他陰沉臉孔,適才已然不是他對手,現下更受了重傷,如何還能與他相鬥,下場不是死路一條,但話已然說到這個份上,難道臨陣退縮?

突然一陣蒼老笑聲從頂上傳了下來,各人還未抬頭,棕色身影晃動,兩個人已站到了廳口,這輕身功夫,便和陽彬適才所使一模一樣。站在東首的是個五十餘歲的老頭,頜下一眾花白長鬚,西首是個四十歲出頭的女子,臉色鐵青,口唇緊閉。那老頭拱了拱手,道:“鄭師弟,陽師弟,別來無恙罷?”

鄭耀宗和陽彬齊聲叫道:“劉師兄,趙師妹!”二人雙雙點了點頭,老頭又向謝霆拱手道:“這位朋友,馬老師身子可好?”謝霆無限驚訝,此二人不知什麼時候伏在廳外窺視,竟然認出我刀法武功來歷,廳外大雨傾盤掩了他們聲音,否則我怎會沒絲毫警覺?當下也抱拳道:“多謝前輩關心,我師父已然駕鶴仙去。”

劉老頭臉皮抽了抽道:“可惜,可惜!”

老頭姓劉名祝虎,中年女子叫趙盼兒,都是百虎門北宗的人物,趙盼兒行至鄭耀宗跟前,解開他身上綁繩,問道:“鄭師兄,你怎麼樣?”她進廳苦口苦臉,只在這時臉上才有一些色彩。鄭耀宗咳嗽數聲,說道:“多謝趙師妹,我傷得不重,沒什麼事。”

趙盼兒眼光中有關懷之色,道:“被打得七竅流血,還說傷得不重,難道被打死了,那才叫重?”語氣中微有責怪之意。鄭耀宗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不出話來。

趙盼兒又道:“是誰下的手?”二人來的比較遲,沒看到鄭陽二人的拼鬥。

鄭耀宗又是苦笑,鄭秀媚道:“是陽師叔打的。”趙盼兒轉頭瞧陽彬問:“是陽師兄把鄭師兄打傷的?”陽彬滿臉熬色道:“不錯。”趙盼兒哦了一聲,心下奇怪:“難道陽師兄的武功在這幾年裡突飛猛進,連耀宗也不是他的對手?”

劉祝虎解開鄭秀媚縛繩,說道:“秀媚侄女,師伯來遲,讓你父女倆受苦了。”突然間冒出這麼多師叔師伯,也不知誰好誰壞,但這個劉師伯解開自己身上束縛,還和顏悅色說話,鄭秀媚心中感激,大聲叫道:“多謝劉師伯相救。”劉祝虎呵呵一笑道:“救你的不是我,是這個謝霆大俠啊。”說完轉頭看向謝霆。

此人不但看出他刀法來歷,竟還認得出他姓名,著實大大出乎謝霆的意料之外,但心中的震驚絲毫沒有流露出來,微微一笑道:“前輩言過了,在下出手只是自保而已。”言下之意是說你們百虎門的事我不想管不想插手。

陽彬並沒有聽過謝霆名號,腦海搜尋一番不得結果,便冷冷說道:“鄭賢侄先不必高興,你劉師伯此番到來,還不是想向你父女倆討要神拳令。”鄭秀媚窒了一窒,滿臉喜意凝住,眼望爹爹。

鄭耀宗臉色灰暗,神情枯萎,讓女兒把眾弟子放了,這才對劉祝虎道:“劉師兄,神拳令確實不在我手中,適才陽師弟已然搜了一遍,師兄若不相信,不妨便再搜一次。”劉祝虎點了點頭,道:“我相信你,咱們多年未見,大師兄對你甚是掛念,臨行前囑咐我一定要請師弟到武夷山虎王莊一聚,眾位師侄也一塊兒去吧。”鄭耀宗那裡有得選擇,趙盼兒道:“耀宗,咱們眾師兄弟妹重聚敘舊,該當開心高興才是,怎地反而悶悶不樂?”

鄭耀宗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我那兒有悶悶不樂,臉色不好,只是因為喘不過氣來而已。劉師兄,外面雨下得那麼大,不如等雨停了再走罷。”劉祝虎搖搖頭道:“這雨還不知要下到什麼時候,廣東冬天可從來沒下過如此暴雨,實是古怪之極,外頭天色已亮,眾師兄弟妹又是見你心切,帶上行囊,咱們這就走罷。”鄭耀宗無奈,只好叫弟子女兒收拾行禮,冒雨走出鄧府,陽彬與何百癲那裡敢出聲阻攔,只在一眼睜睜瞧著。

傻蒼看著眾人一個個在自己跟前走過,眼光向謝霆瞄去,謝霆坐在椅中,輕輕搖了搖頭。

嶽海青拉著鄭秀媚的手道:“姐姐,這身衣服,我便先留著。”鄭秀媚情知此行前途兇險,握著她的手,久久不願鬆開。

陽彬眼瞧師兄師妹離開,一聲唿哨,與何百癲領著十餘名赤衣漢子離開。

四名捕快有任務在身,不等雨停,商量一會兒,便也動身起程。片刻之間,原本熱熱鬧鬧的花廳上只剩三人。謝霆沉默半晌,對傻蒼道:“你去把鄭耀宗扔出去的麵餅撿回來。”傻蒼以為謝霆肚子餓要吃東西,忙不迭跑過去拾起麵餅,只感入手沉重,餅上還綴著一枚龍眼大小的鐵蓮,他將蓮子摳下,把麵餅遞給謝霆。謝霆並沒有接,說道:“鄭耀宗於你有救命之恩,這張餅你好好藏著,若有機會再見著他,便還了給他,也算是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傻蒼不禁愕然,把一塊麵餅還回給鄭耀宗,便算報了救命之恩,那麼自己這條命也太不值錢了,一塊麵餅便能相抵!把餅放進懷裡,說道:“好,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著謝老前輩。”

嶽海青問謝霆道:“你有什麼打算?”謝霆沒有回答,反問:“你有什麼打算?”嶽海青臉上突然現出羞色,怔怔望著即將熄滅的火堆,火光下只見她一張臉蛋紅紅的,長睫似簾,說不出的嬌豔動人。謝霆與傻蒼都移開目光,不敢再看。過了良久,嶽海青幽幽道:“我家沒了,爹孃又都走了,妹妹也不知去了那兒,餘下我孤身一人,天下雖大,卻無我容身之處。”

二人都默然無聲,謝霆心想:“你要跟著我,將會有無數艱險等著你。”傻蒼則想:“我跟著謝大哥,最好你也跟著他。”

嶽海青見得二人都不說話,臉上突然更加紅了,低著頭細聲說話,幾不可聞,“謝大哥,我……我的命是你救回來的,你要去那兒,我便……便跟著去……去……”到最後已然聽不清。謝霆長長嘆一口氣,說道:“我們江湖漢子,在刀尖劍刃上打滾混一口飯吃,隨時有性命危險,又四海為家,從無過過一天安生的日子,你怎受得了這苦,嶽小姐,你還有什麼親戚,我好人做到底,送你過去罷。”嶽海青語調突然大了起來:“我不怕,只要跟著你,我怎樣都願意。而且,我沒有親戚,世上唯一的親人就是妹妹。”

傻蒼道:“謝大哥你雙腿未好,確實需人來照顧,嶽小姐雖然金貴,怕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嬌嬌女,肯定不會反過來要你照顧她。”謝霆笑道:“兄弟你照顧我不可以嗎?”傻蒼也笑著道:“我是個粗人,要人照顧還差不多,那裡會照顧人?”謝霆看著嶽海青,既沒搖頭,也沒點頭,最後說道:“此事以後再說罷。”傻蒼道:“好,等謝大哥養好腿傷再討論此事。”

一名僕人快步走進花廳,說道鄧公子已然回來,請他們到客廳上相見。三人來了精神,稍稍整理儀容,謝霆由傻蒼揹著,隨僕人走過幾座廳堂,步入一間大廳當中,廳上坐了一位二十歲左右的俊雅公子,正是鄧府少爺鄧濤。三人走上幾步拜見,鄧濤見三人都不認得,請入座後,拱手問道:“請問三位是?”

傻蒼想起劉百川所說,站起身道:“鄧公子,我是傻蒼啊,你還記得我嗎?”鄧濤一聽,這才發現傻蒼臉容有些熟悉,半信半疑道:“你是傻蒼?那你怎地不傻了?”

傻蒼嘿嘿笑道:“杜公子,我不傻了,那還不是全拜霍東林廖偉星所賜,我在破祠堂裡被倒塌的橫樑狠狠砸在腦袋上暈死過去,醒來便不傻了,還幹掉兩個無賴,只是後來又因流血過多而昏迷,我能不死,還得多謝杜公子的救命之恩。”說完深深一個鞠躬。鄧濤又驚又喜,再問多幾句,確定他便是傻蒼,高興得一把抱著他,哈哈大笑起來。傻蒼從劉百川口中得知鄧濤是個有情有義之人,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心下十分高興,便把謝霆和嶽海青給鄧濤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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