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慘官二代》第261章 葬身長江王八肚(1)

作者:種下花生米·4個月前

嚴寒道:“大師,不管怎樣,鄧德須得上京受審,賞不賞臉,非小官說了算。”

耶律長藝才說得幾句已失去耐心,怒火上衝,鐵杖一頓船板,金鈴發出清脆響聲,暴喝連聲,威脅要將船上的人全都殺了丟進江裡餵魚。

傻蒼在兩人說話扯皮之際,把鄧濤拉到一邊,低聲道:“此人內功深厚無比,兩名師弟亦非凡手,要是他們跳上船來,便你我聯手,也不是他們對手,須得當機立斷,俗話說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濤哥,你先拖住他,我下水鑿穿他們的小舟,你一得訊號,立即擺舵順水而行,迅速遠離小舟,如果接不上我,那便在對岸相候。”

鄧濤情知形勢急迫,那管他手段卑劣與否,點了點頭,待傻蒼在渡船另一側悄悄下水,立即走到船舷邊上啞聲道:“耶律大師,鄧德夫婦造反行刺之案,其中疑點重重,我瞧多半是被人嫁禍栽害,經大理寺吳大人審查清楚,一定可還他清白,回覆自由之身,到時大師自可邀請他夫婦至青海一遊。京城乃富庶之地,人間繁華,花花世界,舉世無雙,何不流連觀光,賞花觀月,靜待案情水落石出?”

耶律長藝見來了個說得上話之人,粗聲粗氣道:“這位官老爺是誰?”鄧濤道:“在下大理寺斷丞黃少。”

耶律長藝拱了拱手,說道時間緊迫,須得先請鄧德去青海面佛,隨後再回京受審不遲。

鄧濤沒有當場拒絕,問其何故,突然耶律長藝背後那個病夫扎西仁珠陰聲細氣道:“大師兄,人家吃糧皇的,怎可能將朝廷欽犯拱人讓手,失職之罪,怕不是簡單這麼革職。”語序顛倒,聲調怪異,這吐蕃人漢語顯然還沒學到家,船上的官兵一半聽得發笑,一半聽得不知所云。

鄧濤暗暗注意水面,口中說道:“非也非也,大師言所差矣,若是你們講得有道理,我們也並非冥塞之輩,豈會不與大師方便?”

那瘦高漢子哥寧洪荒尖聲尖氣道:“該死的宋人比豬還要狡猾百倍,須防詭計,大師兄,實不必費唇舌,費刀便是,沒了腦袋的宋人,才最老實的宋人。”說完一揚手中戒刀。

扎西仁珠介面道:“皆殺之,便沒唇舌,清靜落得。”耶律長藝將鐵杖重重一頓道:“聽到我兩位師弟說話沒有,船上的朋友,若是你們不乖乖送上,那可別怪我三兄弟動手搶人,將你們殺個精光。”

嚴寒怒道:“這裡是宋國地盤,豈能任由得你三個番人胡來!”哥寧洪荒尖聲笑道:“你們這些漢豬,老子一路上已不知殺了多少條,殺漢人,比殺豬還簡單。”扎西仁珠咧嘴道:“再囉嗦,血洗渡船,拋屍鑿船!”

嚴寒罵道:“你們不知天高地厚在我們大宋國胡作非為,報應很快就會降臨頭上。”

扎西仁珠陰氣沉沉道:“我們多了去殺的漢人,沒有八百,也有一千,卻從來未見降臨頭上報應。”

鄧濤道:“三位大師稍安勿躁,一切有商量,有商量。”突然一指小舟後面叫道:“咦,你們背後那東西是什麼,有水鬼,水鬼啊。”

耶律長藝三人惕然心驚,立即轉頭去看,船旁白浪翻滾,並不見有何異常,待得回過頭,發現渡船船頭已然轉東,順流而下。

耶律長藝自知上當,怒不可遏,哇哇大叫,立即下令道:“調轉船頭,快追,快追,追上殺他漢豬一個精光!”這時船蓬中又鑽出三個精壯漢子,一名獨眼漢子道:“有人在船底搞鬼。”另二人連衣服也不脫,“撲通”“撲通”兩聲跳進冰冷的江水之中,瞬間失去蹤影。

哥寧洪荒問發生什麼事,獨眼漢子道指了指船板,說道船底被人拿刀捅了兩個洞。

順指瞧去,只見江水咕咚咕咚從破洞中湧上,霎時間已有一指之深,白馬寺師兄弟三人臉色頓變,齊聲叫道:“快堵上,快堵上,俺們都不會游泳。”

獨眼漢子道:“放心,有我們在,小船沉不了,你們三個趕緊幫忙往外孚水。”說完除下身上衣服,分塞兩個窟窿,減緩進水速度。可是這邊剛堵好一個,旁邊又有一刀捅出,跟著再有一刀捅出,轉眼間又多了兩個洞,江水湧得更猛。獨眼龍心下奇怪,兩位夥計這是怎麼了,為何還讓水底敵人大搞破壞?

巨鱷幫常年活動於長江上,掌扒劃遊潛鑽無所不熟,水性極好,水下功夫自認江上第二,而讓他們自愧不如的第一便是舟上白帆所繪的青鱷“鼉”了。管他陸上武功天下第一,到了滾滾長江水面之下,還是得向我巨鱷幫俯首稱臣。因此獨眼漢子見得兩個夥計不但沒將敵人抓捕上來,反而任之破壞,心中怒火頓生,罵道:“去他奶奶的熊,兩個正龜娘養的王八蛋。”對耶律長藝三人道:“你們穩住,不要害怕,我一會兒上來。”跟著又是“撲通”一聲跳入了長江鑽入船底。

三名船伕一下沒了蹤影,小舟在江面上打轉,江水越冒越多,舟上三人已無處可躲,只能站在水裡,連呼不要害怕,可他們怎能不害怕,亂成一團。

耶律長藝叫道:“師弟,師弟,我不會游泳,怎麼辦,快想辦法。”哥寧洪荒比大師兄更加害怕,雙腳在冰冷江水浸泡,寒意陣陣湧上心間,尖聲叫道:“大師兄,我要死了,我們回不去白馬寺,師父,師父,你快來救我啊!”小舟搖擺,自覺站不穩,蹲下伸雙手緊緊抓實船舷。

那扎西仁珠倒是比兩位師兄要沉著些,以死不斷氣的語調道:“沒關係,大師兄二師兄莫要鎮靜,要驚慌些,一定要驚慌。”

片刻慌亂過後,耶律長藝鎮靜了一些,拿起鐵杖對準船洞猛然頓下,隨即抽起,跟著又對另一孔洞戳下,欲將水裡可惡的傢伙砸傷砸死,這一次鐵杖沒入船洞過半,抽將出時發覺船下有一股勁力緊緊抓著鐵杖往下拉,耶律長藝猝不及防下還險些撲到水裡。他哇哇大叫,當其時力貫雙腿,馬步紮緊,頓時全身穩如磐石,雙手抓緊鐵杖使力拉抽,口中大叫道:“看看誰的力氣大。”

豈知鐵杖下面的勁力突然消失,收力不及的耶律長藝仰天后摔,這時候他苦練三十年的內功根基終於派上用場,雙腿欲離開船板時陡然運使白馬寺獨一無二的大雪崩山功,一個千斤墜把身子硬生生壓下,整個人巋然不動,雙腿如被釘在船板上,但見他全身肌肉虯結,鬚髯俱張,長髮炸起,渾然一個再世黑張飛。可他的威風只存在短短的一息之間,“喀嚓”一聲傳來,其身猛然下沉,冰冷江水淹至胸口。原來小舟船板抵受不住他千斤墜千斤之力,木板從腳下折斷。

耶律長藝下半身已鑽入船底,所幸上身橫粗,卡在船板間,才沒令得整個人沉入江中。下身冰冷感覺那麼真切,一股莫名恐懼襲上耶律長藝心頭,慌亂中忘記自己身懷絕世武功,只高聲叫道:“師弟救我!快把我拉起來,拉起來,拉我起來啊!”扎西仁珠與哥寧洪荒顧不得害怕,一人抓一條手臂,使力將他拉扯上來。江水從大窟隆中呼呼湧入艙中,小舟下沉速度更快。

再說獨眼漢子跳入江中,一頭猛扎潛於小舟下,眼前一幕差點令他嗆入一大口水,先前入水的兩位兄弟每人一條手腕被一名軍官左手扣著,漂漂浮浮蕩於水中,不知死活,而就在此刻,剛好見到那胖頭陀耶律長藝踏破船板沉下。

那軍官見著他,睜眼提刀向他揮舞恐嚇。獨眼漢子勃然大怒,從懷裡取出一把兩刃窄刺,潛近向那軍官刺去。那軍官正是傻蒼,他沒和獨眼漢子糾纏,將左手一鬆,最先下水的兩名漢子立即隨水流飄走,傻蒼刀尖朝他們一指,隨即調頭往江邊游去。獨眼漢子稍稍猶豫一下,是追那軍官,還是去救兄弟,抑或留下來照看三位“貴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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