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書謹的手指緊緊攥著腰間的雁翎刀。
他知道,今天馬世龍和吳阿衡一人唱紅臉、一人唱白臉,是在給他下套。
心裡清楚是清楚,可卻沒辦法解套!
官場上有句話叫官大一級壓死人。
更何況馬世龍和吳阿衡,比他官大了遠不止一級!
若是今天不答應,恐怕真會被安上“畏虜如虎”的罪名。
想清楚了這些,費書謹緩緩鬆開刀柄,沉聲道:“馬帥,吳御史!我有兩個條件,若是兩位答應 ,我西軍將士可以去當這個誘餌。”
“費參將有什麼難處但說無妨!”
聽到這話馬世龍和吳阿衡不由鬆了口氣!
如果費書謹真不肯答應,他們也有後手。
但如果逼的太緊,最後弄的這支西軍精銳譁變他們也不好向朝廷交代。
現在費書謹肯答應去當這個誘餌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費書謹思考片刻才緩緩道:“馬帥,吳御史!我西軍將士善於與虜騎輕騎作戰,此番要同後金重甲精騎交鋒,營內重甲不足,希望馬世龍能補充一批扎甲,裝備麾下馬兵。”
馬世龍見是要補充扎甲,想都沒想一口答應。
這一個多月,他雖在軍事上沒什麼進展,卻以薊州為基地,透過短途運輸與就地徵集,囤積了大量糧秣、軍輜與火藥。
甲冑庫存尚足,當即應允調撥一千兩百副扎甲補充西軍。
費書謹見最重要的重甲得到補充也鬆了口氣,接著道:“我西軍麾下多是蒙古馬,不如遼東大馬矯健,希望能補充一批遼東大馬,裝備自己和麾下將領的家丁——這樣一來,與後金精銳巴牙喇作戰時,也能多幾分勝算。
提到遼東戰馬,馬世龍卻面露難色。
遼東大馬非尋常物資,只有遼鎮各騎營才有,軍中並無多餘庫存。
而各營戰馬皆是將士們賴以作戰的根本,抽調起來阻力極大。
但想起此戰之兇險,西軍若是因戰馬不濟,被後金八旗擊潰,到時不但白白葬送數千精銳,他也會被朝臣抨擊。
沉吟片刻,馬世龍終是咬牙道:“戰馬之事,我會協調各營,先從我家丁營與斥候營中抽調三百匹健壯遼東馬,明日便送至西軍營中。”
費書謹見馬世龍既然願意從自己的家丁隊抽調戰馬補充西軍也有些感動。
忙抱拳行禮道:“馬帥慷慨,此戰西軍必出死力!”
吳阿衡見雙方談妥,立刻收起了方才的冷硬,臉上堆起笑意。
起身道:“費參將果然深明大義!此番若能誘出遵化後金主力,你便是首功!待戰事了結,我必親自上書陛下,為你與麾下將士請賞!”
“如此多謝吳御史,卑職此番若僥倖建功,還需大人提攜一二!”費書謹連忙拜謝!
隨後三人一同走出書房,完全看不出剛才的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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