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肅軍潰散、賀飛虎遁逃的訊息傳入良鄉,原本作為良鄉譁變三股勢力之一、一向騎牆觀望閉城自守的劉尚臣,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
他本是齊地衛所千戶,譁變之後被齊豫內地營兵、衛所亂兵推舉為盟主,向來兩頭遷延、見風使舵,一心伺機招安復官。
如今賀飛虎一股覆滅,三足格局崩塌,京營連勝勢大,良鄉孤懸無援,房山部眾已成氣候,他再無居中周旋的餘地,權衡再三,終開城納降,俯首聽命於李守錡。
轉瞬之間,東有良鄉堅城,北有南崗窪連營鎖道,西有紫荊關雄隘橫亙太行,房山一軍已然陷入四面合圍絕地。
坐守不出,只會被官軍步步壓縮、斷絕糧源,日久人心渙散,不戰自潰;坐以待斃,八千三邊子弟更無西歸生路。
費書瑜立馬營前高崗,冷眼勘破全域性,心中已然明瞭:
與京營主力一戰,避無可避。
非是好戰逞強,實則退無可退、求生無路。
唯有主動破局,一戰擊潰京營主力,方能震懾紫荊關守軍,打通西歸太行通道,為麾下八千子弟掙出一條活路。
戰勢已逼到眼前,戰與不戰,卻不全由己,關鍵仍繫於李守錡一念。
對方身為勳貴老將、總督京營戎政,深諳行伍陣法,用兵素來審慎持重,絕非魯莽貪功之輩。
若己方一味示弱奔逃、佯裝潰敗,反倒令他心生疑慮、按兵不動。
唯有以精銳列陣堂堂對決,憑真實戰力正面硬撼,交手間展露鋒芒,再順著戰場情勢從容後撤,不刻意做作誘敵,以真戰局示人,方能瞞過隨軍文武與京營一眾老將。
此戰本就是五五之數,全無僥倖可恃。
縱使勝算參半、身遭牽制,費書瑜仍決意傾盡主力佈局。
自良鄉兵變西來,步步隱忍籌謀,不為苟安一隅,只為保全八千流離子弟,謀一條安穩西歸退路。
如今十里坡設伏落空,再一味遷延觀望,只會內患漸生、四面鎖死,再無翻盤餘地。
決心既定,先安後路、穩固根基。
他屏退左右,獨召輜重營千總李從治入帳密議。
李從治是他從軍起家的老什長,多年心腹親信,性情沉穩,總管全軍糧草輜重,是唯一可託付大本營安危之人。
帳內燭火幽微,四下無人,費書瑜語聲沉斂,字字如軍令:
“明日我親率四部五營五哨主力,往燎石崗周邊隱秘設伏,以前鋒三部列陣良鄉城東曠野,刻意示弱,引誘李守錡出城野戰。
房山主營交由你全權固守,輜重營、楊千里的火器營六百戰兵盡數歸你節制,千斤發熕、紅夷重炮一律留營,你憑營壘重炮守好主營,便是斷了我全軍後路之憂。”
費書瑜之所以敢只留輜重、火器兩營留守大營;
概此二營的編練是效仿戚繼光薊鎮舊制,輜車、炮車後有馬、步甲士扈從,皆可獨立列陣拒敵,非尋常雜役。
“重炮車身笨重、挽馬繁多,轉運遲緩,不便在崗坡野地隱秘設伏,你只管就地駐防待命。
我軍若大破京營,你即刻統領輜重火器全軍開拔,奔赴良鄉合兵,順勢拿下堅城,收整糧草甲械、騾馬輜重,借大勝兵威西逼紫荊關,全軍從容西歸。”
“倘若李守錡堅守不出,或是我軍戰事不利、伏兵受挫,你不必打探軍情,亦不必領兵馳援,即刻拔營南下涿州、保定,先保全麾下實力。
”。西陝歸回關潼經道大原平走,南河赴轉,兵騎練改卒步編整,馬補糧徵地就,地腹北河待。合會你與路尋再後隨,兵追軍住拖死死,後斷後在兵殘領自我
”。誤有得不,事行機相、路後守穩、規營守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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