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時間允許,她可以慢慢地籌謀,小心地敲開易朗的心牆,耐心地等到易朗接受自己的那天,再和他一起解決問題。
可時間不等人。
易朗現在的情況就像積壓了過大能量的火山,表面看來風平浪靜,內裡卻已經蠢蠢欲動,開始沸騰,只待時機一到就要衝破層層阻隔,迎來盛大的爆發。
然後,覆滅一切。
包括易朗本身。
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這樣的情況發生。
深吸一口氣,薛薛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我想要和你談一談,易朗。”在男人陰翳的目光中,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關於過去,現在,還有未來。”
過去?現在?還有未來?
易朗嗤笑一聲。
毫不掩飾的嘲諷,笑薛薛的痴心妄想。
“你是我的誰,要和我談一談?”易朗說話的節奏放得格外的慢,薛薛知道,這是一種羞辱。“難道……你真的以為和我睡了幾次,就能管我的事了?”
“我記得合約裡面沒有這樣寫吧?”在薛薛毫無防備的時候,易朗忽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將之往上抬。“薛知幼,你憑什麼和我說些這些?”
如提琴般渾厚低柔的聲線,說出來的話卻像是要剖開人的心臟般,尖銳且鋒利。
那股流竄在神經間的疼痛似乎又變得更強烈了一些。
薛薛已經沒有餘力去分析,那到底是源於自己真實的感覺,還是身體的本能在作祟,亦或兩者兼而有之。
“怎麼不說話了?”女人的沉默沒有平緩男人的惡意,反而讓他步步緊逼。“薛知幼,你不是很能說嗎?”
如此咄咄逼人的易朗,似乎還是她第一次見到。
薛薛恍惚地想。
只不過下一秒,皮膚傳來的刺痛就將她拉回殘酷的現實。
於是,薛薛囁嚅著唇,吐出兩個字。
“不是。”
聲音細如蚊吶,得易朗靠近了才能聽得清楚。
“不是。”
她說,眼神委屈中透著倔強。
易朗愣了下,女人眼尾已經泛紅,卻不肯輕易認輸,只是壓著嗓子道:“我是薛薛,不是薛知幼。”
顯然,這是出乎易朗預料的一句話。
而更讓易朗措手不及的是下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