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薛不知道胡小茗現在在哭什麼,怎麼好意思哭,也完全不想再去猜測她的心理活動與她共情,只是靜靜地盯著這個曾在自己初來乍到時給予幫助,並毫不猶豫地伸出過援手的女人。
究竟是胡小茗本性當真如此,還是因為一念之差便在偏執的路上越走越遠,薛薛也理不清。
或許,原因二者皆有之。
人的思維本身就是相當複雜的。
守不住底線便會一退再退。
直到被貪婪完全吞噬殆盡。
眼前的胡小茗給了薛薛警醒。
她輕輕地笑了聲。
“敢做不敢當,真是丟人啊。”
“那個名額給葉蓁了。”
“我想過她可能是要利用我,但……就當是報應吧。”胡小茗用紙巾按著自己的眼角。“陳姐也知道是我做的了,但她不知道的是,我當初其實猶豫過要不要發出去的。”
“如果不是葉蓁……”
“最後的決定是你做的。”薛薛打斷她。“沒有人逼你。”
胡小茗一怔。
的確。
雖然有葉蓁的攢掇,但沒有人能強迫她做這件事。
如果真心把對方當朋友,在產生疑慮之際,大可以當著薛薛的面直接詢問,然而胡小茗沒有,根本原因還是,她早先入為主的認定了薛薛的“不乾淨”。
同時也是給自己的背刺行為找藉口。
思及此,胡小茗的臉色更顯蒼白。
“我很羨慕你。”她抿著唇靜默好半晌後才道:“明明你是外地人,卻活得比我更像從小在京南長大的孩子。”
“你可以融入,但我不行。”
“我始終覺得自己被隔離在這座城市之外,就像在家裡一樣。”她扯了扯唇角。“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羨慕就變成了嫉妒。”
“我知道這樣很不堪,但……”胡小茗深深地吸了口氣。“我不後悔。”
“我知道你怎麼看我,但我不在乎,離開京南去首都,我會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也不知道是要說服薛薛還是說服自己,她又補了句:“我一定會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