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可能會覺得高文基敬業且專業,但在薛薛看來卻是滲人。
而現在,感覺好多了。
至少更像個“真人”。
在兩人沉默的這段時間,無形的空氣帶來極大的壓迫感,既是無聲的僵持也是極致的拉扯,四目相對之際,彷佛隨時會有火星子濺出來。
最後由高文基先退一步。
“人有時候是沒有選擇餘地的。”他斂下眼瞼。“有選擇餘地的都是幸運兒。”
“說得不錯。”薛薛偏過頭。“但也有的人,過去沒有選擇的餘地,但當好不容易有了選擇的餘地時,又害怕做出選擇。”
倏地,高文基抬眸。
藏在鏡片後的一雙眼睛彷佛沉睡的巨龍終於睜開雙目,鋒芒畢露。
“你都知道了?”
薛薛搖搖頭。
“我不知道,但就算我知道,那也不重要。”她笑了。“關鍵點從來只有一個,就是你的答案。”
送走高文基,薛薛走回房間。
筋疲力盡。
神經緊繃,高度集中注意力的狀態持續太久,一下子鬆懈後竟讓人感到頭暈目眩,難受得緊。
儘管她的大腦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明晰。
緩了緩,薛薛坐到書桌前。
她打開臺燈開關,調整了一下亮度,鵝黃色的光源頓時成為黑暗中唯一的照明。
然後,薛薛攤開右手。
因為握得太緊太久,皮膚上被壓出了深深的紅印子。
上面放著一個吊墜。
那是薛夏留著的,唯一有關母親的信物。
不過後來她弄丟了。
薛夏找了一陣子沒有結果便放棄了。
她沒想到,原來是被魏遲年給帶走了。
更沒想到,魏遲年會透過高文基的手轉交給自己。
這背後意味著什麼,薛薛不敢深入去想。
她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吊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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