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是會變的。
就像他對林皖皖和王麗華的感情一樣。
曾經的他偏心趙禾平，後來的他偏愛趙禾安。
趙建成覺得那是自己作為父親的權力，卻沒想過，對兩個兒子而言，他都算不上一個好父親。
“也不要再裝得很深情了，爸。”
“你騙過了自己又如何？”
“會有如今的一切，不都是你咎由自取？”
趙禾平看著好像在一夕間老了十來歲的父親，心裡要說沒有一點波瀾是不可能的。
他是個重情的人。
可他不是傻子。
或許當初，趙建成真的是因為怕林皖皖太過悲痛，承受不了打擊才不得已出此下策，但那終究是錯的。
且成了導火索，最終引火上身。
現在他做的不過是把一切導正而已。
“剛好您年紀也大了，退下來休息，和王姨……”趙禾平一頓。
“過過清閒日子挺好的。”
“思慮過重，想得太多，容易生出毛病來。”
他嘴角一扯。
“您與她是夫妻，還是多勸勸吧。”
這話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趙建成一口氣哽在心口。
混濁的雙目看著已經比自己高大許多，正值壯年的大兒子。
其實從頭到尾，他都是自己相中且看重的接班人。
但不知道從何時開始…… 慢慢地，趙建成籲出一口氣。
“我知道了。”
沒有徹底撕破臉，還保留面上情份，或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疲憊的趙建成想。
言語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因為現實已經定義出了由行動和決定構築的謊言，容不得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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