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她暗含威脅的話,亞父那張嚴肅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黑眸冷冷盯著喬梨意味深長的眸子。
「你想說什麼,不妨直接說。」
喬梨把玩著手裡的九連環玩具,問他道,「我想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我要聽實話。」
屋內陷入了寂靜的氛圍裡。
亞父從未見過喬梨這麼陰晴不定的性子,她根本不聽其他人怎麼說,只專注於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
他在她手裡遭得罪,比前幾年加起來的都要多。
「與你無關。」
「這就是你的答案?」
「是。」
「那沒辦法了,我只好把沉驕月送去給……」
喬梨冷冷地吐出了一個人名,語氣冷漠,似是從未把剛認回來的沉驕月當成親媽看待。
她拿起旁邊的按鈕,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屋內安裝的微型投影儀,在屋內乾淨整潔的牆面上投出了一個人影。
被五花大綁的沉驕月被吊在大海的上空。
亞父瞳仁驟縮,不敢置信地看著此刻還在對他笑的女孩,又一次預判錯了她的目的。
喬梨勾唇:「怎麼這麼震驚?」
「就算是親媽又如何?她丟下我一個人在西北邊城那麼多年,吃糠咽菜都算是好的,多數日子都是餓著肚皮挺到天亮,你說這樣的人不該被報復嗎?」
他抓著輪椅扶手的兩隻手,手背青筋暴起,看起來很溼憤怒的樣子。
喬梨冷冷看著他面無表情的那張臉,繼續諷刺道,「在那樣情況下活下來的孩子,你還指望她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嗎?」
「她可真慘啊,從小沒有爸爸,媽媽又早早離世,與哥哥。爺爺奶奶分別多年,又被渣男期欺騙感情……」
喬梨每說出一個字,亞父握住扶手的兩隻手就越是繃緊,看似平靜無波的臉色並沒有壓抑住一雙眸子裡的擔憂和憤怒。
投影另一邊的人也像是早早收到了指令。
隨著綁著沉驕月那根繩索的下降,海面上被血引過來的鯊魚在底下虎視眈眈。
「你說,沒有爸爸的孩子,是不是註定要被欺負呢?」
她的聲音並不高,每一個字卻有著震耳欲聾的威力,一遍遍在亞父的耳朵邊來回反覆地迴響。
亞父不傻,他看穿喬梨這番作為的目的,就是想要他承認另一個身份。
可是……他現在還不能說。
投影的畫面還在繼續,沉驕月的雙腿看起來鮮血淋漓,一滴滴血珠子不停往下落,吸引著海面上不捨得離開的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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