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陳六合,內心是充滿了驚歎與欽佩的,至少他自己認為,十個秦默書,恐怕都比不上一個陳六合吧......
陳六合緩緩睜開了眼睛,斜睨了秦默書一眼,笑道:“好奇啊?
那就睜大眼睛看著嘛,反正也沒有多長時間了!
北邊那座古城,我肯定是要回去的!”
“我挺擔心的,九死一生啊。”
秦默書說道:“其實有時候,我倒是想讓墨濃勸勸你,讓你別執念太深了!
活著不比什麼都強嗎?”
“活著是很好,但活著的等人總得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活著!”
陳六合輕描淡寫的說道:“我陳六合從來就不是個容易認輸的人,更不是個願意吃虧的人,更不會讓老沈家吃虧!
就算死,我的墓地也一定是在炎京!”
秦默書搖搖頭道:“你這個人啊,自私也無私,讓人欽佩也讓人痛恨,真的很難說你是好,還是不好,一個非常矛盾的人,唉.......”
陳六合歪過頭,道:“怎麼說?”
“說你自私,是因為你可以不用在乎任何關心你的人的感受,執意要去做一件幾乎世人都認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乃至可能搭上自己的小命!
這一點是自私,也讓人痛恨!”
秦默書道:“說你無私,是因為,你可以為了沈家的名譽與招牌,不顧一切不懼艱險荊棘的迎難直上,甚至不惜賭上自己的小命,也要讓沈家風光無限!”
“這一點,是無私,讓人欽佩!”
秦默書道:“這樣的你,還不矛盾嗎?”
聽到這種評價,陳六合笑了起來,笑得無比燦爛,但看上去又有些自嘲。
陳六合說道:“人吶,活著本來就難,我常說,有所為有所不為!”
“特別是個大老爺們,就該頂天立地!
我活著,若連自家的天都撐不起來,我還活著幹嘛?”
陳六合砸吧這嘴唇,慢悠悠的說道:“再告訴你一件事情!
我這輩子,就哭過三次。”
“第一次,是我爺爺臨終的那天!
第二次,是我看到我小妹坐在輪椅上的那天!
第三次,是我第一次抱著我爺爺靈牌懺悔的那一天!”
陳六合說道:“這三次,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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