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口氣,陳六合話鋒一轉道:“但杜月妃,你也別指望我在這件事情上功利心太重!
那樣的話,無疑會讓我顯得低人半頭,連帶著我的形象,都變了味!”
“這種味道一變,可是很難再扭轉回來的!
其實,有些時候,我也是很愛惜羽毛的,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陳六合對杜月妃說道。
杜月妃那雙宛若彎月的眉頭輕輕一蹙,道:“陳六合,你真把沈家氣節和戰士榮耀看得這麼重嗎?
重過了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
陳六合輕聲說道:“錯了,這兩樣東西不是看得比利益還重!
而是比我的生命還重!”
聞言,杜月妃的臉色狠狠一怔,心靈都受到了一種莫名的觸動。
她的眼神發生一些細微的變化,深深凝視了陳六合一眼,杜月妃道:“你身體內還藏著一道有趣的靈魂啊!”
陳六合咧嘴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頓了頓,杜月妃說道:“這是你的選擇,我無權干預,我相信你心中有著一杆比我還清楚的稱!
但不管怎麼說,這次我還是要恭喜你!
就算你什麼都不做,也讓局勢發生了扭轉。”
陳六合笑意盎然的說道:“大家同喜同喜罷了!”
杜月妃陪著陳六合坐了將近一個小時,便起身離開!
臨走前,杜月妃忽然對陳六合問道:“陳六合,你那般不畏生死捨身取義,如果真在陰溝裡翻船了怎麼辦?”
陳六合說道:“如果我說,作為一個戰士,為國捐軀也是一種最榮耀的使命,你不會覺得我太矯情?”
“何止矯情?
簡直不可理喻。”
杜月妃再次凝視了陳六合一眼,旋即頭也不回的轉身走出了病房。
陳六合聳肩一笑,笑得是那麼的灑脫。
夜深,沖沖忙忙的吳久洲趕來了醫院,看到這傢伙一臉疲憊的樣子,陳六合能想象到,善後工作有多麼繁瑣頭疼!
畢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輿論的影響太大,他這個巡捕局總長要處理的事情太多!
事實也正是如此,吳久洲一直忙到現在,才好不容易騰出了一點時間,就立即來探望陳六合這個今晚最大的功臣了。
其實從走進這間病房開始,吳久洲的內心也是無比矛盾的,兩面的見面少不了尷尬。
畢竟是曾經的仇人,雖然經過了李天寶一案,讓陳六合的形象在吳久洲心中發生了顛覆性的改變,但也還沒有到化干戈為玉帛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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