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照在他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彷彿與記憶中那位門神的身影緩緩重疊。
弟弟朱全和妹妹朱媛飛奔過來,眼中充滿了激動與崇拜。這還是那個文文弱弱的大哥嗎?
朱安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在這個水滸世界,真正踏出了第一步。保正之位?那本就該是他的。而未來……有系統在手,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得?
……
朱安一招擊敗晁蓋,搬回青石寶塔,在西溪村的威望瞬間達到了頂點。
村民們圍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熱切,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彷彿已經忘了幾刻鐘前,他們還圍著癱軟的朱春來不知所措。
朱安正安撫著激動不已的弟妹,並簡單應對著鄉親們的問詢,心中則在快速盤算著如何利用這突如其來的聲望和系統獎勵,穩固地位,發展勢力。
那兩百副步人甲和那一都精銳西軍步兵是底牌,絕不能輕易暴露,但那一都的鄉兵精銳,或許可以稍加變通,逐步運用。
就在這時,村口又是一陣騷動,幾騎快馬疾馳而來,當先一人,身長八尺四五,一部虎鬚髯,長一尺五寸,面如重棗,目若朗星,宛如關雲長再世,端的是威風凜凜。
他身著公服,腰挎腰刀,正是鄆城縣馬兵都頭——“美髯公”朱仝。
朱仝勒住馬,銳利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卻氣氛熱烈的村口,最終落在被眾人簇擁著的朱安身上,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他身後跟著幾個做公的,也都按著鐵尺鐵鏈,神情肅穆。
有認得朱仝的村民連忙低聲道:“是縣裡的朱都頭!他怎麼來了?”
朱仝翻身下馬,動作矯健,他先是看了一眼溪對岸,垂頭喪氣的晁氏莊客正搬著青石寶塔,又看了看癱在遠處門板上沒人理的朱春來,最後目光定格在朱安身上,沉聲開口,聲如洪鐘:
“此地發生了何事?聚眾鬥毆,可是要驚動官府?”
他話音帶著公門中人的威嚴,熱鬧的場面頓時安靜了幾分。
一位年紀稍長的族老連忙上前,拱手解釋道:
“朱都頭息怒,並非聚眾鬥毆,乃是東溪村晁保正先搬走了我村的鎮河石塔,新任保正朱安小哥兒前去理論,方才已說和了,晁保正正派人將塔搬回呢。”
“新任保正?朱安?”
朱仝目光再次落到朱安臉上,帶著審視的意味。
他離家早,對村裡小輩並不熟悉,只依稀記得朱登有個長子,似乎是個文弱少年,何時變得如此……英氣逼人,還能“說和”了晁蓋?
他可是深知晁蓋的本事,等閒三五十個漢子近不得身。
“正是小子。”朱安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有勞都頭過問,些許村間小事,已經解決了,不敢勞煩官府。”
朱仝見他舉止從容,應對得體,面對自己這縣衙都頭也無絲毫怯懦,心中不由高看一分。
但他此來,一是受了父母之命,二也是好奇究竟是何等人物能壓服晁蓋。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他心中一動,生出了考較之意。若此子真有過人本事,又是同村本家,提攜一把,將來或成臂助。若只是僥倖或者誇大其詞,那便不必在意。
“哦?解決了?”
朱仝臉上露出一絲看似隨和的笑容,向前踱了兩步,看似無意地靠近朱安。
“某家與晁保正也算相識,知他性如烈火,武藝不凡。你能‘說和’他,想必是用了非凡的道理。某家倒是好奇,是何等道理如此管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