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橫梗著脖子,強撐道:“卑職不知!”
時文彬令道:“帶苦主,呈證物!”
買炭老者並幾個被劉二欺壓的百姓上堂哭訴,又呈上賬本密信。雷橫冷汗直流,猶自強辯:“此乃劉二之事,與我有何干系!”
時文彬冷笑:“與你無干?那這接近十萬貫的借據是怎麼回事啊?”
朱安適時將那油紙包裹的借據奉上。
雷橫見了借據,如遭雷擊,面無人色,指著朱安顫抖:“你…你這定是偽造陷害!”
“陷害?”
朱安目光如電,“劉二已然伏法認罪,豈容你再狡辯!爾等身為步軍副都頭,勾結惡霸,貪贓枉法,今日人贓並獲,還有何話說!”
雷橫見劉二眼神躲閃,心知大勢已去,狂吼一聲撲向朱安拼命。旁邊早有準備的親信兵士一擁而上,將其掀翻在地,捆縛起來。
時文彬當即下令:“將一干人犯押入大牢,嚴加看管!所抄沒贓證,一併封存!”
至此,雷橫苦心經營的勢力,土崩瓦解。
堂上堂下,那些原本陽奉陰違的兵士衙役,見朱安不出手則已,一齣手便是雷霆萬鈞,個個心驚膽戰,再看他時眼中已全是敬畏。
後堂廊下,宋江與朱仝不知何時已立在那裡,將前堂情形盡收眼底。
朱仝撫須嘆道:“好個朱安!不出手則已,一齣手便是雷霆手段,一擊斃命。雷橫這虧,吃得不冤。”
宋江目光閃爍,嘴角含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如何?我便說此人非池中之物。今夜,可備好酒了?”
風吹過縣衙院落,捲起幾片落葉,彷彿在為舊勢力的傾覆而嘆息。
朱安獨立堂上,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深知今日雖勝,卻不過是在這鄆城縣立足的第一步。
……
事後,時文彬在後堂單獨召見朱安。
“今日之事,你辦得漂亮。”時文彬意味深長道,“不過鄆城這潭水,遠比你想的深,日後還需謹慎。”
朱安沉聲道:“卑職明白。只是職下既為步兵都頭,便當保境安民,為相公排憂解難,豈能因畏難而裹足不前?”
時文彬凝視他片刻,忽然笑道:“好!本縣沒有看錯人。從今往後,鄆城治安諸事,便託付與你了。”
月光如水,朱安走出縣衙,望見宋江、朱仝正在門外等候。
宋江拱手笑道:“朱都頭今日雷厲風行,令人欽佩。宋某備下薄酒,不知可否賞光?”
朱安目光掃過二人,心知這番邀請意味深遠。他微微一笑:“二位兄長相邀,小弟豈敢不從?”
三人相視一笑,並肩而行,身影漸漸融入鄆城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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