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朱安不敢怠慢,對程婉卿和李氏道:“祖母,婉卿,這二人我認得,乃是舊識,或許有要事。我且去前廳見見他們。”
……
朱安快步來到前廳,果然看見兩個潑皮打扮的漢子,正是過街老鼠張三和青草蛇李四。
兩人一見朱安,如同見了救星一般,推金山倒玉柱,納頭便拜,口中急呼:
“朱大官人!可算見到您了!”
朱安連忙將二人扶起:“二位兄弟何須行此大禮?快快請起,究竟發生了何事,讓你們急成這樣?”
張三抬起頭,已是涕淚橫流:“朱大官人!禍事了!天大的禍事!林教頭……林教頭他遭了奸人陷害,誤入白虎節堂,已被問罪,不日就要刺配滄州牢城了!”
“什麼?!”
朱安聞言,心中一驚,那日在大相國寺,他出手將那高衙內打跑,本以為高衙內能收斂一些,怎地就跟林沖過不去呢?莫非真是天數使然?
李四在一旁搶著道:“大官人有所不知!那高衙內賊心不死,自那日後竟害了相思病!
高太尉為了這廝,設下毒計,假意要看林教頭的寶刀,將林教頭騙入白虎節堂,卻反誣他持刀擅闖軍事重地,行刺太尉!如今已是定案了!”
他顧不得細想,對張三李四道:“二位兄弟可知林教頭現在何處?”
“開封府衙!今日林教頭就要上路了。”張三急道。
朱安不再猶豫,便帶著張三、李四,大步流星衝向開封府衙。
……
開封府衙門前,人頭攢動。
林沖身戴重枷,面容憔悴,卻依舊挺直著脊樑。他面前,妻子張貞娘已是哭成了淚人,幾乎站立不住,被丫鬟錦兒勉強攙扶著。
“娘子……”
林沖聲音沙啞,充滿痛苦,“我此去滄州,前途未卜,生死難料。你青春年少,豈可為我誤了終身?今日……我便寫下休書,任從改嫁,永無爭執。免得你為我所累。”
張貞娘聞言,如遭雷擊,猛地抬頭,淚眼婆娑:“夫君!你說什麼胡話!貞娘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豈能在你落難之時離去?你若寫下休書,便是逼我去死!”
說罷,號天哭地,悲痛欲絕。
周圍圍觀百姓,無不動容唏噓。
林沖心如刀絞,卻強自硬起心腸:“娘子,非是我林沖無情!只是那高衙內……他既已盯上你,我若不在,他豈能罷休?
你若與我無夫妻名分,還可嫁人,或能讓他死心。你若執意為我守節,他必定糾纏不休,屆時你一個弱女子,如何抵擋?”
說到最後,這鐵打的漢子,聲音也已哽咽。
張貞娘只是搖頭,哭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朱安分開人群,擠了進來,朗聲道:“林教頭!且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