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李助剛鬆了口氣,另一名探馬又從側翼飛奔而至,聲音帶著急促:
“軍師!大事不好啦!在那隊人馬後方不到一里處,發現大隊官軍!人數約在二百以上,衣甲鮮明,弓弩齊備,打的旗號正是東京的天武軍旗號!與前隊那三十餘人互為呼應!瞬息可至!”
“什麼?二百多禁軍?”
李助心中猛地一沉,額頭瞬間沁出冷汗。高俅老賊果然狠辣,不僅將計就計,還派出瞭如此重兵!
他原以為最多來個百來人,憑藉地利和埋伏,尚可一戰。如今敵方總兵力將近二百五,且是裝備精良的禁軍,己方滿打滿算不過一百五十人,這……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不能慌!此刻自己一亂,滿盤皆輸!
他立即對身邊一個機靈的嘍囉道:“速去右側林中稟報寨主!告知官軍虛實,前隊二十餘,後隊二百餘,相距不到一里。問明公,伏擊之計,是否照舊?”
他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請明公速斷!”
……
右側緩坡的密林中,朱安聽著嘍囉的稟報。
朱安聽罷,目光一閃,嘴角卻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原來運籌帷幄,智計百出的李先生,也會有這般心中打鼓的時候,那強自鎮定的模樣,倒顯出幾分反差。
他深知徽宗時期禁軍積弊已深,承平日久,軍備廢弛。
京師禁兵多淪為權貴儀仗、工匠雜役,所謂“番戍之兵,乍移屯所,不曉風俗,不服水土”,“兵不識將,將不知兵”,戰鬥力早已非開國時虎狼之師可比。
然而史書所載畢竟是冷冰冰的文字,眼前這二百多號裝備精良的禁軍究竟是銀樣鑞槍頭,還是真有幾分硬骨頭。
不打過,誰也不知道!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朱安眼神瞬間變得堅定,此時若退,不僅前功盡棄,林沖之仇難報,更會嚴重打擊山寨士氣,他的威信也將蕩然無存。
狹路相逢勇者勝!
他沉聲對那嘍囉道:“回去告訴軍師,計劃不變!一切按原定部署行事!禁軍雖眾,卻久疏戰陣,我等以逸待勞,佔盡地利,必可破敵!請軍師穩住心神,依計指揮!”
嘍囉見朱安如此鎮定,信心大增,應諾一聲,轉身飛奔而去。
朱安轉頭對身邊摩拳擦掌的楊林及一眾頭目低喝道:“都聽到了?官兵來了三百!怕不怕?”
楊林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哥哥,弟兄們早就憋著一股勁了!管他三百五百,來了就是給咱送盔甲兵器的!”
周圍埋伏的嘍囉們也紛紛低語:“跟著哥哥,不怕!”
“好!”朱安點頭,“記住,聽號令行事!弓箭手,待官軍進入射程,三段連射!刀牌手,護住兩翼,待敵陣混亂,隨我衝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