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甲水滸》第173章 梁山巡檢司(1)

作者:L李部尚書·9個月前

朱安似乎早有腹稿,從容答道:“相公,梁山此地,位置極為關鍵。其地處濟、鄆之交,控扼汶、濟二水,南聯鉅野澤,北通東平湖,水陸交匯,實乃漕運之咽喉,山東之襟要。前番王倫、王慶據此為禍,皆因官府力有未逮,管控不及所致。”

他微微一頓,繼續道:“如今賊巢雖毀,然此地若棄之不管,難保日後不會有新的強人據此為禍,卡斷漕運,威脅州縣。依卑職淺見,莫若仿效朝廷在緊要處設巡檢司之成例,於此設立‘梁山巡檢司’,築寨派兵,常駐巡防。

此舉有三利,其一,依本朝舊例,於險要盜匪頻發之處設巡檢司彈壓,名正言順。其二,可借梁山現存關隘營房為基,節省靡費。其三,以此巡檢司為核心,編練水軍,巡緝泊面,稽查往來可疑船隻,既可防微杜漸,使匪類無處藏身,亦可護衛漕運,保境安民。如此,方為長治久安之策。”

張叔夜靜靜聽著,手指下意識地捻著鬍鬚,並未立刻表態。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朱安,忽然問道:“朱安,你年少有為,武藝超群,更兼膽略見識不凡。老夫想聽聽,你之志向何在?”

朱安迎上張叔夜的目光,語氣平靜:“回相公,卑職起於鄉里,所求不過守護桑梓,使鄆城父老能得享太平,不受匪患侵擾。若能護衛一方平安,便是卑職之幸。”

張叔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微微頷首。這回答中規中矩,合乎一個忠勇將領的本分,看來此子雖有能力,卻並非那等野心勃勃之輩。

他抬頭望向亭外浩渺的湖面,只見遠處水天相接之處,烏雲漸散,有一束陽光頑強穿透雲層,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映出萬點金鱗。

“朱安,你看那束光。”

張叔夜指著那景象,語重心長道,“烏雲雖厚,終不能久蔽日月之光。人生於世,亦當如此。既有能力,便當志存高遠,如這破雲之光,照耀更廣闊的天地。守護鄉梓固然可貴,然男兒之志,豈可僅限一隅?老夫期望於你的,是將來能成為我大宋之柱石,擎天之棟樑!”

朱安沉默片刻,方才緩緩道:“相公期許,卑職感念。然卑職以為,位高未必足貴,功大未必足榮。封侯非我意,但願海波平,若能以手中刀槍,換得四方靖平,百姓安居,於願足矣。”

此言一齣,張叔夜先是一怔,隨即竟撫掌大笑起來:“好!好一個‘封侯非我意,但願海波平’!朱安啊朱安,不想你竟能做老夫之知己矣!”

他的笑聲漸歇,看向朱安的目光中充滿了欣慰:“朱安,方才種種,老夫亦有相試之意。如今見你既有安邦之才,又懷濟世之心,更難得的是淡泊名利,堅守本心,老夫甚慰!這大宋天下,正需要你這等臣子!望你永葆此心,勿負今日之言!”

原來方才的勉勵與試探,皆是他查探朱安心性的手段。

朱安躬身一禮:“卑職謹記相公教誨。”

張叔夜心情舒暢,又交代了幾句,便準備下山。臨行前,他吩咐道:“這批私鹽關係重大,你暫率本部兵馬駐紮梁山,嚴加看管。待老夫回州府料理完畢,自會派人前來運走。”

“卑職遵命!”

送走張叔夜一行人,朱安返回聚義廳,卻見宋江並未隨行返回鄆城,而是獨自留在廳中。

一見朱安進來,宋江立刻快步上前,推金山倒玉柱,納頭便拜:“朱安賢弟!請受宋江一拜!此番若非賢弟提攜,宋江焉有今日之機緣?此恩此德,宋江沒齒難忘!”

朱安連忙伸手將宋江扶起,溫言道:“公明哥哥何必行此大禮?你我兄弟,肝膽相照。哥哥之才,小弟素來敬佩,能得張通判賞識,亦是哥哥自身本事,就如同哥哥所說,日後咱們兄弟互相幫襯。”

宋江緊緊握住朱安的手,連聲道:“一定!一定!賢弟放心!”

兩人又敘談片刻,宋江方才告辭下山,趕往鄆城縣交接事務。

……

且說袁朗與縻貹二人,得了朱安准許下山休憩,頓覺渾身輕鬆。縻貹這莽漢別的念想沒有,頭一個便是惦記著那杯中之物,嚷嚷著定要尋個市鎮,買上幾壺滾燙的熱酒,好生祭一祭連日來寡淡無味的五臟廟。

袁朗與他性情相投,自是笑著應允。兩人也不騎馬,信步由韁,沿著山間小路便往山下鎮集方向行去。

此時雖已雪霽天晴,但山風依舊凜冽,吹在臉上如同小刀刮過。兩人正行至一處狹窄山路,忽見前方拐角處,一條大漢正大步而來。

只見這人生得七尺五六身材,麵皮上老大一搭青記,腮邊微露些少赤須,頭戴一頂范陽氈笠,身穿一領白緞子征衫,系一條縱線絛,腳下穿著一雙油膀靴,背上挎著一個包袱,手裡提著一口朴刀。

雖是風塵僕僕,但龍行虎步,顧盼之間自有一股剽悍之氣。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三代將門之後,五侯楊令公之孫,姓楊名志,因面上有一搭青記,人稱“青面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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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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