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承堯五官濃烈,建模臉像一幅濃墨重彩的工筆畫,眉弓極高,眉眼深邃.劍眉斜飛入鬢,眼角尖而細,上挑的眼尾微眯,似笑非笑地看著桐青小.
“哦,不認識.”
王麻子雙手交叉枕在頭後,上半身後仰靠在椅背上,聲音懶洋洋地傳來.
攻擊力不大,侮辱性極強.
鍾承堯這才把視線移到旁邊坐著的青年身上.
和照片裡不一樣,那個時候陰鬱晦暗的少年已經長開,單薄削瘦的身子也變得強健有力,年少時籠罩在臉上的陰霾散去,清朗的五官再也掩飾不住.
鍾承堯站著,王麻子和桐青小坐著,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被王麻子的話逗得嗤笑出聲.
輕挑了挑眉頭,鍾承堯的話裡難掩的輕蔑和譏諷,他帶著笑意出聲,
“不認識就對了,你這樣的人接觸不到我很正常啊.”
他的話刻薄又尖利,臉上帶著愉悅的笑,“要是來個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認識我的話,那就該我苦惱了.”
說到這裡,他還撇了撇嘴,無奈地聳了聳肩,誇張地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鍾承堯的攻擊力一向很強,和那些貴而不自知的人不同,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家世和背景,人生來就分三六九等,他就是生在金字塔頂端的人.
他向來清高又傲氣,面對自己討厭的人的時候更是鋒芒畢露,桀驁不馴,各種刁鑽無禮的話都能說得出口,使出的小手段也是層出不窮.
不過很少能有人讓他上心到想要出手整治一下對方,桐青小算是一個例外.
可能是因為鍾愉心的緣故,他總覺得桐青小來者不善,背後像是藏著什麼驚天的大陰謀,總是對她格外上心.
連帶著跟在她身邊的王麻子也看不上.
一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幼時不知道在哪裡混跡,把自己的耳朵都給搞沒了.
他見過太多太多這樣年少坎坷,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犯罪分子,因此對於和他們同樣出身的王麻子也不屑一顧.
他冷呵一聲,臉上的笑冷的像是能淬出冰來,看王麻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麼垃圾一樣.
“是挺正常的,畢竟能接觸到鍾大警官的人,不是販毒殺人,就是拐賣姦淫.好可惜啊,不是作奸犯科的人,還真的沒機會見到您呢.”
桐青小涼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說到“好可惜”的時候還拖長了音,嘖嘖兩聲,陰陽怪氣到讓鍾承堯都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
桐青小彷佛突然想到了什麼,驚奇地“啊”了一聲,想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但是聲音到位了,她臉上還是那副冷淡刻意的表情,讓人一看就知道是演的.
她說,“不對不對,好像還有一種方式可以見到鍾大警官你……”
桐青小眼尾上揚,眉眼愜意又愉快地舒展開,嘴邊掛著一抹笑,“我怎麼忘了呢,案子毫無進度的時候,被屈打成招之人,是一定能見到鍾大警官你的.”
她的話意味深長,只差沒明擺著說出來,除了真正的犯罪分子之外,能見到你的,估計也只有被你利用權勢冤枉誣衊的人了吧.
好敢說一女的!
跟在鍾承堯背後一直靜默不作聲的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心裡感慨,同時把頭低得更低了,眼觀鼻鼻觀心,集體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恨不得自己不能就地隱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