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青小獲得的金光,是來自趙來夫的.
她身上竟然會有這麼濃郁的功德.
桐青小有些詫異,收拾行李的動作頓了頓,開始在新聞中一字一句的查詢關於趙來夫的訊息.
相較於對命案的殘忍和犯罪手法血腥的渲染,媒體對趙來夫的來歷和前半生的經歷所用的筆墨少之又少.
近六十年的歲月,在文章中只用了兩句話概括:
【鄉村退休的女教師,在鄉下支教二十餘年.】
【目前在京海市開著一家十幾平的小花店.】
還附上了一張趙來夫的工作照片,黑白色調,邊緣泛起了歲月浸染的黃.
照片裡的趙來夫三四十歲的樣子,比起同齡人來說,她臉上的溝壑和鬢角的白髮格外多,她微微笑著,眼神溫潤有光.
意外橫死的女人,屍身被辱,死前還穿著紅衣,屍骨無存.
一重一重的buff疊加起來,在恐怖電影裡也能算得上是boss級別的陰魂,卻在死後也顯得格外平和.
桐青小回憶起來當時在舊街看到的場景.
舊街街道狹窄,她蹲在店門口,遠處垃圾堆的情景被她盡收眼底.
隔著層層雨幕,即使被一圈圈保鮮膜纏繞著,周圍還有垃圾和下水道的味道掩飾,屍塊兒發出來的臭味兒還是止不住地往她鼻子裡鑽.
現在的人真的很沒有公德心,人民碎片自己處理不好,就跟扔垃圾一樣到處亂丟,一點也不愛護環境.
垃圾不分類就算了,不是垃圾也硬要扔垃圾堆裡,絲毫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那時候王麻子在店裡邊忙邊嘮叨,屋簷上的小雨沿著磚瓦滴落,屋內的招財睡得正香.
路上行人基本沒有,她閒來無事,問米招靈,誰成想真把趙來夫的陰魂招了過來.
在滴答雨聲裡,紅色夾襖的老太太飄在空中,氣息平和到一點也看不出她是鬼.
趙來夫悠悠哉,不怨不恨,召她過來的時候她甚至還在唱歌,民間小調在細雨中傳進桐青小的耳朵.
“月光光,照四方.”
“船來等,轎來抬.”
“一抬抬到伯公坳……”
……
是她聽不太懂歌詞的一首歌,但是確實好聽.
桐青小撐著下巴,在雨聲裡看著老太太一邊蕩腳一邊哼唱.
趙來夫的面容滄桑,哼唱間手掌拍打著大腿,桐青小能看見她滿是老繭的手心,那雙手粗糙得好像歷經了無數的風霜雨雪.
很奇怪的一個老太太,被害得這麼慘,身上還沒有一絲戾氣.沒有變成厲鬼去害人,也無法轉世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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