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青小面色如常,她朝老闆善意地笑笑：“沒事兒容姨,小問題,我都能解決.”
“還有人在打聽賀砓的下落.”
老太太的話緊隨其後.
“打聽就打聽唄.”桐青小表現得毫不在意,隨意拿起桌上容器內的兩粒瓜子,掰開後把瓜子仁扔進旁邊的鳥籠裡.
籠裡面有兩隻鸚鵡,一隻藍頭吸蜜,一隻金太陽,都胖得跟個球一樣,油光水滑的.
桐青小一隻鳥餵了一顆瓜子,吸蜜吃的很快,尖嘴嚼了幾下就迅速嚥下,然後在踩杆上走來走去,朝著她點頭示意,“不錯不錯,再來一顆！”
桐青小失笑,把手伸進去屈指彈了它的爪子,“還吃呢！減肥吧！”
吸蜜抬起爪子想躲一下,結果被彈了個正著.
它張開翅膀原地撲騰了一下,黑豆大的眼睛不可思議地瞪著籠外冷漠無情的女人.
它尖著嗓子大喊：“我還小,我正長身體呢！！壞女人壞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
桐青小被它逗笑,又給它剝了幾粒瓜子仁,連帶著也給金太陽往嘴裡塞了幾顆.
桐青小撐著下巴,一邊逗著鸚鵡,一邊漫不經心地回應,
“關心我養母的人多了去了,她失蹤那麼多年,如果他們真能找到她的話,那該是我對他們感激不盡.”
容姨沒有說話,她臉上的笑意平淡下來,視線隔著鏡片落在桐青小身上,目光深長,沒有聚焦.
這是被賀砓養大的小孩兒.
她看著少女,視線落在她的頭頂,劃過她的臉頰.她的身體,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可惜一點也不像她.
容姨在心裡感慨.
人們總喜歡把目光凝聚在故人親近之人身上,總希望隔著長長的時光長河,跨越年歲的距離,再次看見那人熟悉的身影.
和她曾經朝夕相處.日夜為伴的人,身上總會浸透一些那人的影子吧.
可是透過那道全然陌生的人影,能看見的,只有虛妄.
容爻是這樣,桐青小也是這樣.
——
桐青小在店裡訂好了下午去廣西的機票,順便把返程的機票也一塊兒訂了,她把機票訂單給老闆看了看.
容姨戴著老花鏡,笑眯眯湊過來看了看,然後湊了個整,從包裡拿出一沓現金.
桐青小：“哎呀我不是這個意思.”
語氣聽著誠摯無比,如果忽略掉她面上喜笑顏開的表情的話,容爻可能會更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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