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樂詠的指腹從文樂煥的脖子上滑落,一絲涼意劃過後,文樂詠臃腫肥大的身軀在眼前傾倒如山.
重重地砸到地上後,震起地面上的塵土飛揚.
文樂煥垂下眼眸,靜靜地看了他好一會兒.
塵埃落盡後,才露出文樂詠身後的一道身影.
“文總.”
來人從樹叢中走出來,朝著他簡單地打了一聲招呼.
這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高額.低顴骨,嘴唇略厚.
她頭上戴著一條白布巾,身穿五色長衫,色彩鮮豔,無領無扣,以彩色布條鑲邊.
下身穿著一條黑色百褶裙,腰間有一條藍色腰帶,多出來的布條垂在腰邊.
她的衣襟.袖口.褲腳鑲邊處都繡有著精美的圖案花紋,似是山水鳥獸.日月星辰,又像是某種看不懂的符咒瑤語.
她的左小臂上戴著幾圈銀質臂釧,銀圈環環相扣,有一副銀鐲正被她捏在指尖.
一山更比一山高.
文樂詠引以為傲的.好不容易求來的超自然的力量,在少女面前不過是捏捏手指就能解決的東西罷了.
就算沒有了桐青小,這裡還會有一個瑤族的少祭司在虎視眈眈地等著他.
“楊小姐.”
文樂煥朝著她微微頷首,熟稔地喊出她的名字.
“我還有一個朋友之前也在這裡,但是突然不見了,可以麻煩您告訴我她的下落嗎？”文樂煥開口詢問道.
少女臉上神色未變,抬腳走到之前桐青小站著的地方.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劃過桐青小曾經站著的那塊土地,捻起一層細土,在手指間搓了搓.
楊水兒：“放心吧,她是被一個苯教徒帶走了,我師兄已經追過去了.”
文樂煥回答道：“那就好.”
一旁的文樂詠仰面倒在地上,眼睛睜得很大,像是死不瞑目一樣,幽綠色的眸中倒映著天上的一輪圓月.
文樂煥走到他身邊蹲下,看了他許久,最後把他的眼皮闔了上去.
“他這種死而復生的秘術,你們也不感興趣嗎？”文樂煥突然開口道.
“當然.”
楊水兒的聲音很乾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道法自然,世間生死皆遵循它該有的規律,人死後就是陰魂,屍變也有趕屍人去鎮壓,哪裡會有逆死而生的邪術.”
她頓了頓,看著文樂詠沒有人樣的屍體,“更何況……他這算什麼死而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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