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文樂煥的眸子暗淡下來,他盯著自己面前的的河水,幽藍的碎光閃爍在他眼底,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他說,
“但是之後,我要忙太多事情,樂詠也去了國外留學,我們之間疏於聯絡.我那段時間確實忽略了他許多……直到前段時間他出事被接回來後,情況才好一點.”
文父和文樂詠出事的訊息在業內並不是什麼秘密,甚至在網際網路上也能扒到文父當年車禍的訊息,文樂煥並不忌諱提起這些.
比起這些,他更關心的是桐青小為什麼會問出這個問題.
文樂煥側頭看向身旁的少女,在扭頭的一瞬眼前一道白光劃過,他下意識地閉了閉眼.
下一瞬,他頭皮上傳來一道細微的刺痛,文樂煥睜眼,有些詫異地瞪圓了眼看著她.
她……紮了他一下嗎？
桐青小白皙的手掌放在中間,露出手指間捏著的一根黑色短髮,極致的黑與白在文樂煥眼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
他張了張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桐青小.
“放心吧,文樂詠到底聽不聽你的話,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桐青小狡黠地笑了笑,手指間一捻,粗硬的黑髮在指尖化為塵埃,細小的顆粒在搓指間飛散不見.
文樂煥看不見空中那些細小的金灰,看不見從指尖躍起一條條金線,像一團炸開的煙花一樣,瞬間鋪滿了這一片的空間,最後迅速湧入水中.
在鋪天蓋地的金線中,桐青小的眼光掠過一道金光,那一瞬間的異樣被他盡收眼底.
二人離得很近,腳邊是天窗湧泉,身側是深褐色的石壁,此時的天已經暗下來,背後的洞口外透出盞盞燈火.
如星夜點點.
因為要展開搜救的工作,文家把這片水域到處都佈置了燈光,藉著此刻的明亮,文樂煥能清晰地看見桐青小臉上的表情.
看見她白的像是在發光的臉,看見她長而翹的睫毛,看見她瞳孔淺淡的眼睛,自然也看見了……
那一瞬,眼裡乍起的金色.
他愣了愣神,喉結上下滑動,在原地呆住了.
很快,文樂煥就反應了過來,他眨了眨眼,掩下剛才的失態.
他嘴唇微動,想要說些什麼,就聽見少女的聲音.
“但是我需要清場.今天晚上除了我之外,你們都需要離開.”
文樂煥頓了一下,“所有人嗎？”
桐青小看著他：“對,所有人.”
文樂煥和她對視,少女的眼睛很清澈和平靜,看久了又覺得自己要被吸入那片靜水深淵.
文樂煥聽見自己的聲音,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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