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後門被推開,車身一震.
文母坐上了車,“砰”的一聲摔上車門,她強忍著哭腔,極力平靜地開口道:“開車.”
司機拉起手剎,一腳油門離開了這個地方.
夜幕低垂,寂若死灰.
只留下文樂煥孤身站在原地,像一座雕像一樣矗立著.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的肩膀彷彿洩了氣一樣聳下來,挺拔的背影有一瞬的佝僂.
燈光下,他的影子孤寂又沉默.
“啪.”
周圍的燈光突然暗下來.
之前為了在夜間進行搜救工作,水邊設立了許多臨時的應急燈,亮起來的時候恍若白晝.
人都走光了之後,燈的電閘也被拉上,在這一刻所有的燈火都被熄滅.
從白晝走向暮色,水邊陷入了一陣黑暗.
平靜地走進那個黑夜.
文樂煥的身影被黑暗籠罩.
月白風清,眼前驟然一暗後,白紗似的月光披在他身上,他慢慢的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晚風灌進他的左耳,在風聲裡什麼也聽不見.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眨巴了幾下眼睛,才看見在一旁樹下站著的桐青小.
二人在月下對視.
“風.風真大呀.”
文樂煥乾巴巴地開口,不去細想桐青小是什麼時候來到了這裡,他就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開口打破這片沉默.
風一點也不大.
微風溫和地拂過桐青小的臉頰,她在心裡暗想.
文樂煥的眼睛很漆黑,在陰影下亮晶晶的,波光粼粼的,比天上的星星還亮.
桐青小其實蠻尷尬的.
大片的金線遁入水中後沿著水流延伸,她又沒辦法下水跟著遊,只能沿著岸邊順著金線延展的方向走.
誰知道就剛好撞上文母給了文樂煥一巴掌的一幕.
天知曉,她根本就沒有駐足看這一齣好戲的打算.
文樂煥大小也算是她的半個僱主,她可沒有偷看自己僱主熱鬧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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