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樂煥頂著兩邊一左一右的兩個巴掌印,目光深沉地站在樹底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思緒紛飛間,抬眼就看見一旁正要溜走的桐青小.
兩天之內兩次狼狽都被她遇上,饒是文樂煥自詡經歷過各種大風大浪,在這一刻也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桐青小尷尬地站在原地,看著僱主彷彿被氣瘋了一般,低著頭捂著腦袋,在樹下啞然失笑的樣子.
文樂煥臉上的巴掌印還挺對稱的,一看就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像是用盡全身力氣一樣打了上去.
又紅又腫,看著就疼.
打人不打臉,文樂煥現在正是風光無限的時候,能在他臉上留下掌印.甚至還是兩次掌印的人是誰,答案不言而喻.
“是好巧.”
文樂煥突然抬眸看著桐青小,語氣含著笑意回答她剛才的話.
他緊縮的眉眼在這個時候突然舒展開來,眼底的冰面融化溢位一池的春水,像個沒事人一樣笑著桐青小.
突如其來的溫柔和真心實意的笑,把桐青小搞得有點懵.
之前的文樂煥,冷靜持重,從容謹慎,儘管幾次在桐青小的面前都是一副悽悽慘慘.呆呆傻傻的可憐樣子,但是桐青小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他藏起來的野心.
他的野心大到桐青小隻是站在他的旁邊,就能感受到從冰封的深淵之下,迫不及待想要沸騰而上的那股炙熱和瘋狂.
畢竟是合作隊友,桐青小還是蠻樂意自己僱主可以野心勃勃的,儘管他總是笑得虛假又客套.
但是這次的文樂煥不一樣,那一池的冰面被打破後,裡面湧出來的竟然是滿目的春日和開得絢爛的花,把桐青小看得有點不知所措.
僱主這是……真被打傻了?
桐青小沉默,審慎小心地開口:“怎麼.又被打了?”
語氣謹慎,說出的話卻毫不客氣,直接捅破了那層玻璃紙.
“嗯.”
文樂煥坦然地承認,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打趣道,
“畢竟害死了自己親弟弟,連屍體都找不回來,只帶回來一盒不知真假的骨灰.這誰不被打呀.”
“那確實.”桐青小認同地點點頭,就事論事道:“骨灰還驗不了DNA,誰知道帶回來的是誰呢.”
文樂煥被她逗笑,臉上也沒有一絲生氣的感覺,眼尾彎起來,學著她的語氣順著她的話說下去,
“是呀,說不定帶回來的是什麼狸貓換太子的東西,真正的太子爺還在外面瀟灑自在呢.”
“那可不行.”桐青小搖了搖頭,眸光意味深長,她不樂意道,
“眼看著都死的透透的了,那麼多目擊證人可都看見了,這可換不了.”
文樂煥笑了,“那確實.”
“合作愉快,桐小姐.”他伸出手,朝著桐青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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