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兔耳朵直直地立在空中,聽到後排沒有聲音後還左右旋轉了一下,兔毛根根分明,在光下發著一層柔光.
桐青小的眼神落在前排的司機證上,下面掛著一串各種證明的證件.
什麼健康證呀.身份證呀,甚至連被評為十大好司機的證明也掛了上去.
這麼……正規的嗎?
透過車前的後視鏡,她看見司機的眼睛迅速瞟了一下後排,被她抓包後立刻又正襟危坐地坐好,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的道路.
京海這個時候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車外的霓虹燈亮著各種顏色的光,車外是長長的車流,像銀河一樣在高架上劃過.
車外的燈光灑進來,桐青小看見一雙紅寶石一樣的眼睛.
“你也是……”
她拖長了聲音,眼神再次落到那張司機證上,確認了一遍那個名字,
“出入平安公司的嗎?”
透過車窗玻璃打進來的光,她看見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緊繃,手指纖長,骨節分明,皮肉白皙到能看見下面的紅色血管.
“嗯.”司機嘴都沒有張,簡短地發出一聲氣音.
這真的是一個沉默寡言的司機.
話少.存在感還弱.
機場距離市區不算近,現在正值晚高峰,一路上都是不見縫隙的車流,平常從這條路上走都堵得要死,但是這輛計程車卻開的很平穩.
感覺不到速度很快,但是也不會突然慢下來.
“你在看什麼?”
一旁王麻子觀察她很久了,這個桐青小,真是奇了怪了,這次竟然沒有一上車就開始玩她的消消樂,也沒有蒙上帽子閉上眼睛就是睡.
王麻子放下手機,身子前傾,也學著桐青小的樣子支著下巴透過前排中間的縫隙往前看.
身邊突然湊過來一顆好大的人頭,王麻子的頭髮毛茸茸的,看樣子好久沒有剪過頭髮了,碎髮都要碰到桐青小的臉上了.
可能是因為左耳缺陷的原因,王麻子十幾歲之後就不太習慣把頭髮剪短,黑髮的長度剛好足夠遮擋住缺失的左耳.人們不去留意的情況下,一般很難發現他的不同.
他把頭伸的靠前,頭左右搖晃著去尋找剛才吸引桐青小注意力的東西,他的眼神左看右看,把前排都看遍了,也沒看到什麼稀奇的東西.
司機那麼大一坨在那兒坐著,他眼神硬是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彷彿那裡就只有一坨看不見的空氣一樣.
“到底在看什麼呀?”
王麻子扭頭不解地看著桐青小,漆黑的瞳孔裡泛著清澈無比的光芒.
桐青小簡直快要笑出來了,她第一次見到這麼社恐的精怪,這怎麼,白毛耳朵還能變成粉毛的!
王麻子仗著自己什麼也看不到,還硬要往前湊.
她就眼睜睜地看著精怪白皙的手指,一點點染上粉色,手指緊緊握著方向盤,下巴緊繃,下頜線都在此刻變得鋒利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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