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好巧啊,教官.”
洗手間建在偏僻的拐角處,空間很大,乾淨明亮.
桐青小洗完手之後,抬起頭透過鏡子看到羿河的身影,他還站在門口.
他們的眼神在鏡子裡交匯,桐青小聽見羿河的聲音,
“是很巧,我們總是很有緣分.”
他在鏡子裡看了桐青小許久,目光細細描繪著她的五官,羿河戒菸很多年了,這個時候卻突然有一股煙癮泛上來.
“你小時候,我們見過嗎？”羿河問.
桐青小從旁邊抽出來一張擦手紙,一邊擦手一邊回憶,“沒有吧.”
“哦.”
羿河揚了揚頭,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後,他側著頭,眼神意味不明地看著桐青小,
“我還以為你一直記得我呢.”
桐青小沒有說話.
“說說吧.”羿河開門見山地問她,“你想要什麼？”
從桐青小出現的時候開始,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踩在羿河的紅線上,不管是她敏感的身世,還是刻意去了一趟瑤山,都在一步步朝著羿河的底線探過去.
她到底想從他這裡得到什麼.
桐青小沒有說話,隨手一扔,廢紙團精準地落到紙簍裡.
“桐青小,你到底想幹什麼？”
羿河沒有給她沉默的機會,看著她再次發問.
四下無人,這個偏僻的角落安靜地嚇人,羿河高大的身軀牢牢堵在門口,光影從背後打過來,他的影子落在桐青小面前.
羿河第一次在桐青小面前展示出這副面孔,沉靜.肅穆.嚴苛,他的面色沉下來,像是醞釀著一股風暴.
原本故意提出“瑤山”只是想試探一下羿河,沒想到還真的精準地踩到雷區了.
從前在“教官”這個身份的約束下,羿河雖然嚴厲不好說話,但壓迫感連現在的一半都沒有.哪像現在的他,眼神銳利,眉間緊緊蹙起,像一頭被人踩到地盤的野獸一樣,不虞又警惕地盯著面前的入侵者.
這個入侵他,原本平靜的生活的少女.
“沒有什麼目的.”桐青小面色平淡,直視羿河的眼睛,“我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
羿河有些想笑,事實上,他的嘴角也確實勾起了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他看著桐青小,目光沉沉,像是在和她說,也像是在告誡自己,
他說：“好奇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好奇眼前的水坑有多小,其實一腳踩下去,就是深淵.”
“這世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總要知道的那麼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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