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第二次軍訓的時候,九月出頭,天上頂著一個大太陽.從山中開車出來後,桐青小還是一身的軍訓外套,甚至釦子都沒有解開,上衣領口繫到脖子最上面的一顆,臉上一點汗意也沒有.
第三次見面就是現在,白天的太陽很大,今天的最高溫度在二十七度左右,不算太熱,但是也絕對算不上冷.
桐青小剛才戴上帽子的時候他瞅了一眼,看見了帽簷裡淺淺的絨毛.她太瘦了,穿上厚外套也不顯眼,當李青山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外套上的時候,才發現這件外套真的好厚.
至少不應該是這個時候穿的.
從前,他只把這個小孩當成是什麼混世大魔王,第一眼看見她就覺得她不太對勁兒,第二次見面更是加深了自己的刻板印象.
站在對立面的時候,他只覺得桐青小既可怕又難測,囂張又邪惡,但是還是個看起來很無辜的未成年.即使知道她不簡單,但是把她關進審訊室裡的時候,還是有些難言的心虛.
直到現在要和她勉強做一陣的同盟,站在同一條線上,他竟然覺得,這竟然有種該死的舒心和安全感!
以同伴的眼光去看身旁的人,只能看見她單薄的身軀和厚重的外套,想起來鍾承堯口中刻薄的話語和她的身世,李青山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一個孤兒,一個人在深山中的福利院長大,身邊沒一個好人,鄰居還是一個劊子手人販子,群狼環伺,帶著王麻子一路走到京海.
這些經歷,從前只覺得這簡直是一個反社會人格一個反派的滋養器,如今看來,
未免有些太苦了.
李青山幾不可聞地輕輕嘆了一口氣,目光帶著老父親般的同情和憐愛落在桐青小的腦袋頂上.
算一算,他比她打上快一輪兒,還真是她上一輩的人.
正想著難受,就看見桐青小倦怠的眼皮子微微一掀,聲音平淡沒有什麼起伏,微涼的嗓音沒有任何阻礙地傳到他的耳朵裡,
“勸你收回你的視線,再那樣看著我,就算加錢我也不幹了.”
李青山心頭一凜,雙眼幻覺般的一陣刺痛,痛得他連忙收回眼神,目視前方.
差點忘了,現在最可憐的可是他.
兄弟死了倆,兇手沒抓到,還背了一身黑鍋,差點工作都沒了.
李青山閉上眼緩解眼裡的痛意,心中欲哭無淚.
剛好已經走到了小區門口,桐青小瀟灑地揮手拜別,“週六日我都有空,抓緊找個時間讓我去看看施天祿的屍體.”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進小區.
李青山站在門口,很大聲地“嗯!”了一聲,心臟突突突跳得很快.
還好趕上了.
施天祿和小劉出事之後,法醫鑑定身上只有高樓墜落收到巨大沖擊力的傷,多器官功能衰竭,顱腦損傷,胸腹腔臟器破裂,脊柱和四肢骨折.
身上找不出其他的什麼線索,就連衣服背後也提取不出來兇手的指紋,再加上出事的原因不太光彩,連因公殉職都算不上,家屬都想早點把骨灰帶回去,讓他們入土為安.
但是李青山拖了下來.
他總覺得有蹊蹺.屍體也會說話,他總想再等等,再找找,總能找到線索,總會幫他的下屬洗乾淨身上的冤屈,總會等到那一天.
好在,終於等到了.
.亡而冤含劉小和祿天施,子日的圓團家闔,節秋中,七十月九
.機生線一了到看山青李,上晚的十二月九在於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