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山陰之脈的山腳下陡然亮起兩盞【鬼火燈】,三個青袍修士從隱藏在霧裡的哨卡躥出,腰間的【陰屍令】格外顯眼。
“哪峰的?大白天往山陰脈跑,不要命了?”為首那修士年紀稍長,眼神陰鷙,他身旁兩個青年修士修為不過煉氣期六層,但手持法器,顯然也是狠角色。
陸青巖腳步微頓,趕忙從假周明的儲物袋裡摸出那枚刻著“陰”字的鐵牌,壓低聲音,故意帶點沙啞道:“回三位師兄,我是【鬼哭崖】趙執事的手下,奉令去【養屍洞】採三株【腐屍花】回去煉屍油。趙執事說今日卯時霧散,正是採花的好時候。”
“趙老三那老匹夫又偷懶?上回來的那小子可是被山陰之脈的毒霧蝕了半張臉。”為首的修士眯眼打量,將【鬼火燈】湊近鐵牌檢視。
鐵牌在鬼火映照下泛起幽藍光澤,這位築基初期的修士眉頭微松,但仍警惕道:“手令呢?拿來看看!”
說罷便伸手去要,陸青巖趕緊遞上一卷舊得發黑的松木布帛,又趕忙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個墨綠色的小瓷瓶,道:“這位師叔,您瞧,我連【防霧丹】都備齊了。”
儲物袋裡的【防霧丹】是他在路上採集靈草臨時煉製,雖不如蒼梧宗出品的精純,但裹上一層黑泥,倒也像模像樣。
那年長的築基初期修士捏起一顆拿到鼻子前聞了聞,嫌惡地扔回瓷瓶,冷哼道:“滾吧,日落前不回來,被霧裡的陰靈拖走可沒人救你!”
陸青巖低頭應了聲“是”,轉身踏入濃霧,快步往山陰之脈深處走去。
沿著小路往裡走去,霧氣愈發濃重,身後【鬼火燈】的光芒漸弱。霧氣中隱約傳來低沉的鬼語,似在嘲笑擅入者的膽怯。
小路兩旁到處盛開的【腐屍花】散發著淡淡的灰氣,這灰氣有一股難聞的味道,那是一種甜腥的香氣中夾雜著血腥味道,聞久了竟然有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陸青巖捏碎了一枚【防霧丹】,放在鼻子前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瞬間都清醒了不少。
又轉過了三道山樑,一座黑黢黢的洞穴出現在眼前,洞口掛著七盞泡著人指骨的青銅燈,燈上竄出的火苗幽綠幽綠地。石洞裡傳來一陣陣指甲刮擦的聲音,那是未成型的陰靈在啃食山石。
陸青巖從儲物袋裡取出【鎮宗令】掛在腰間,頓時有一股金芒覆蓋周身並散發出淡淡暖意,周圍的陰寒氣息頓時減弱了不少。
走到洞門前,抬頭看去,洞楣上【養屍洞】三個血字觸目驚心。
陸青巖剛剛靠近,就聽見洞內傳來鐵鏈拖拽聲和沙啞的冷笑:“又是趙老三的狗腿子?來得正好,幫把手把這具新煉製的屍傀抬出去。”
只見兩個陰屍一脈的煉氣期修士架著一具穿玄天宗道袍的屍體走出,屍體脖頸處有個血洞,正是真周明!
陸青巖從屍體的僵硬程度上判斷,周明長老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遇害了。他趕緊維持著佝僂姿態上前搭手,打探道:“這位師兄,這具屍傀難道是……用玄天宗的人煉製的?”
“哼,不該問的別問。”左邊的修士甩了甩腰間【陰屍令】,表示這個問題不是陸青巖該問的。
右邊的修士卻嗤笑一聲,道:“告訴你又何妨!這具屍傀可是用玄天宗築基期長老的屍體煉製的,精貴者呢。”
“玄天宗......築基期......長老......”陸青巖表現出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顫顫巍巍的問道:“難道你們就不怕被玄天宗報復嗎?”
“怕?怕什麼!大長老早已經在【鬼哭崖】佈置好了【九幽冥火陣】,就等他玄天宗的人來自投羅網呢。”
【九幽冥火陣】聽聞此言,陸青岩心中一驚。
這【九幽冥火陣】可是蒼梧宗陰屍一脈的殺伐大陣,據說能夠引動幽冥之火,將闖入者燒成灰燼,元嬰期以下的修士被困的話,連魂魄都無法逃脫。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駭,繼續裝作害怕的樣子,顫聲問道:“那……那我們這次採集【腐屍花】,也是為了這個大陣嗎?”
左邊的修士冷哼一聲,沒有回答,只是催促道:“少廢話,快幫忙把屍傀抬到洞外去,別讓大長老等久了。”
陸青巖不敢怠慢,連忙和兩人一起將屍傀抬到了洞外。
只見洞外已經堆放了好幾具屍傀,有的穿著玄天宗的道袍,有的則是其他門派的服飾,看來陰屍一脈已經獵殺了不少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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