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仙宗後山的雜役院,終年瀰漫著草木枯榮的氣息。
姜沐瑤盤膝坐在石床上,指尖凝出一縷微弱的雷光,卻在觸及丹田時驟然潰散。
“同為金海仙宗修仙世家,這內門的陸家宗族和那些走狗們真是欺人太甚!”她眉頭緊鎖,掌心已被汗水浸溼。
姜沐瑤本是金海仙宗外門附屬修仙世家姜家的掌上千金,三年前便拜入了金海仙宗,卻一直未被納入內門。
幾經周折之後,在家中結丹初期的老祖的一番運籌帷幄之下,勉強拜在了金海仙宗雜物院管事,木水中品雙靈根,結丹後期的陸鐵心門下,勉強算半個內門弟子。
許是姜家老祖給的“人事”不足,陸鐵心平時對姜沐瑤的教導並不怎麼上心,在賜下【九轉煉氣訣】和【犀甲功】之後,便不怎麼理會她了。
陸鐵心還把雜物院的一些事務交予姜沐瑤來管理,自己則當起了甩手掌櫃,安心閉關修煉去了。
而姜沐瑤自煉氣九層巔峰後,只感覺自己的修煉瓶頸竟如銅牆鐵壁,任憑【九轉煉氣訣】如何運轉,靈力始終無法凝聚成液態。
“犀甲功練至第三重,皮肉已如精鐵,可靈力轉化始終差了一線……”她摩挲著腰間的玄沐劍,劍穗上的靈紋玉佩微微發燙。這是姜家祖傳的寶物,自上次花了大價錢在一處靈池淬鍊後,玉佩便時常在深夜散出玄雷之光,卻始終無法引動。
忽聞院外傳來腳步聲,姜沐瑤迅速收功,只見自己的便宜師傅,雜役院管事陸鐵心端著一個黑木托盤進來,盤中放著三枚龍眼大小的丹藥,藥香清苦中帶著一絲焦糊氣。
“這是外門庫房新到的【聚靈丹】,雖是下品,卻比你之前用的雜丹精純三倍。”陸鐵心將托盤放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宗主雖未明說,但金旭長老特意交代,讓你好生修煉,參加一年後的內門大比……”
“我一個雜物院的雜役,也能參加內門大比?”姜沐瑤打斷陸鐵心,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石床。
陸鐵心苦笑一聲,道:“我這雜物院雖然在內門中地盤最小,但也是正兒八經的內門屬份,我也是在內門名冊中登記在冊的結丹期真人!”
“怎麼就算不得內門?”
“再說了,宗門內早已傳開,你姜家老祖“獻寶”金旭長老,早已幫你鋪好了路,你只需要儘快築基成功,到時候保你一個百名內的名次還不簡單……”
話音未落,雜物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囂張的笑聲:“內門大比保底前一百名?一個外門的異姓腌臢家族,還想靠著大比翻身?我看你是痴心妄想!”
姜沐瑤猛地起身,只見林飆帶著七八個內門弟子站在院門口,為首的林飆手中提著一個破損的藥簍,裡面散落著幾株枯萎的【凝靈草】。
這幾株枯萎的【凝靈草】,是姜沐瑤半月前好不容易在後山找到的煉製【築基丹】的輔材。
“姜沐瑤,你這卑賤的內門雜役,也配用凝靈草?”林飆一腳踹翻藥簍,惡狠狠地說道:“這等靈草,只有像本少這樣的天才才配享用!”
林飆緩步上前,玄色長袍上繡著金線雲紋,腰間懸掛的玉佩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波動。他輕蔑地掃過姜沐瑤:“聽說你卡在煉氣九層三個月了?也是,凡人的血脈,能走到這一步已是僥倖。不如跪下來求我,或許我還能賞你一粒【破障丹】。”
姜沐瑤雖然出身在結丹級數的修仙世家,但是她的母親卻是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
在金海仙宗外門的附屬修仙世家中,林家雖然不是最頂尖的存在,但林家老祖是元嬰期大圓滿的大真君,單憑這一點,就讓林家在同級別元嬰級數的修仙世家中獨佔鰲頭。
林飆也同他的堂兄林羽一樣,天生一副勢利眼,根本看不起元嬰級數之下的修仙勢力,更是對與凡人通婚的姜家嗤之以鼻。
所以,自從姜沐瑤拜入金海仙宗之後,林羽處處與她為敵,沒有少刁難。
姜沐瑤的指尖悄然凝聚出一道紫電雷光,聲音冷得像冰,道:“我的事,與你林家無關。”
“無關?”林飆突然厲喝一聲,靈壓如潮水般湧來,繼續嘲諷道:“你母親當年為了討好林家,乞求林家放過姜家,甘願到林府為奴為婢,做牛做馬……”
“住口!”
一聲暴喝炸響,姜沐瑤周身突然迸發出刺目的紫電雷光,腰間的雷紋玉佩驟然碎裂,無數雷絲如活物般纏上她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