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安靜到連自己的一絲呼吸和心跳都聽不見,她還在下墜嗎?她感受不到,沒有光、沒有風,甚至什麼都沒有。乃至欲漸昏沉的記憶。
“不、不能迷失在這裡!”
求生的本能逼迫白珩在極致的黑裡劇烈掙扎起來,她拼命回憶,回憶駕駛星槎從外面看羅浮的模樣,回憶朋友們的聲音,回憶任何能證明她存在的細節。
鏡流冰冷的手、應星碎掉的劍、丹楓倚靠的斷柱、景元緊握的殘刃,戰死而不倒的騰驍將軍,以及突發異變的丹弦,在最後將她丟擲時的那一絲決絕。
“不——!!”
白珩在漆黑裡發出無聲的吶喊,意識因這強烈的覺悟而令周遭產生劇烈的震盪!
“如若犧牲你一人,便能挽回這悲慘的結局。”
“你——嚮往星海的無名客,追逐天空的飛行士白珩,會怎麼選擇?”
一個陌生的聲音自耳邊迴盪起來,像是一根細微的救命稻草,讓白珩拼盡全力自黑暗中掙扎而起,奮力向著眼前那一抹光芒而伸出手去。
“我會!拼盡所有!保護我的故鄉和朋友!”
一聲發自內心深處歇斯底里的吶喊聲自白珩口中脫出,無形的力量彷彿一道衝擊,讓周圍的黑暗鍍上一層碎裂的朦朧。
下一刻,白珩一腳踏出,緊緊攥住面前靠近的光芒衝破了黑暗——
“哇啊!”
第二次,白珩在床上驚醒過來。渾身淋漓的冷汗打溼了身體與單薄的衣物,心臟狂跳不止的如同要炸開,太陽穴突突的跳動,每一次喘息都撕扯乾澀灼痛的喉嚨。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昏暗的壁燈。耳邊是自己粗重的喘息聲,以及窗外那遙遠但依舊平靜的羅浮夜空。
白珩愣在床上坐起身來,伸手拽了拽臉蛋,出於本能的發出一聲“哎呦”,然後又用指甲掐了掐掌心,傳來的都是一陣陣真實的疼痛。
“回來了…?”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當轉頭看向那扇熟悉的門時,她的心不由得又提到嗓子眼。
“我就不信了…!”
白珩掀開被子穿上拖鞋,起身來到門口握住門把手,深呼吸一陣以後,閉上眼睛猛一開門,隨著一陣陣微風拂過臉頰,她緩緩睜開眼來,所幸,這一次入眼的不再是火海和那些駭人的場面。
羅浮的夜風微微拂過,吹的她衣襬輕曳,渾身神清氣爽。
但剛才經歷的一切,包括那個陌生的聲音,白珩相信一切絕沒有那麼巧合。
在夜風的吹拂下,躁動不安的心也逐漸冷靜。白珩緩緩回屋關上門準備上床時,目光卻被在床頭櫃上的一個東西吸引——
那物體通體呈黑紫色,形似帶有流蘇毛穗的圓盤型掛飾,在圓盤的正中央雕琢著錯綜複雜的花紋,像是一個未知的陣法,而在陣法之間漂浮著一團漆黑的光。
白珩向那漆黑無底的光投去瞥視,儘管只是一個瞬間,可她整個人的精神都像是在目及黑光剎那間便被抽離剝奪,一如回到剛剛那個恐怖的黑暗深淵時一模一樣。
嚇得白珩立刻將手裡的物體丟掉,但那東西分明看上去像是金屬與玉石構造,可落地無聲,連帶著周圍的光都逐漸暗淡消失。
“好奇怪的東西…”
她看著周圍因這未知物體產生異變的東西,心中滿是疑惑。
而就在這時,白珩的玉兆忽然一陣震動,她連忙繞過那詭異的物體走到床頭櫃上將玉兆開啟並接聽,來電者是鏡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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