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向菲尼克斯說過自己覬覦星神的瞥視,卻不曾身為命途行者。現在你明白了嗎?其實,你早己得到了星神的祝福。”
“我回應了你的父母,助你擺脫了「繁育」的陰影,也令你的時間停止在了重塑的那一刻。之後,我將你送往了未來。”
埃莉諾恍然大悟,她終於明白自己為何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為何不會衰老。
“那菲尼克斯…”她突然想起些什麼,一想到這位以資歷著稱的老董事,其真實身份是一位星神時,埃莉諾忽然覺得,大概什麼都瞞不過祂了:
“菲尼克斯呢?”
拉帝亞斯猶豫了一下,顯然猜到了埃莉諾會這麼問,但他只是淡淡開口:“他也不是第一次玩失蹤了。”
拉帝亞斯的聲音透著幾分無奈,卻又帶著某種深意。
片刻後,他再度抬手,只見一道混合著紅、紫、藍三色的雷電劈落下後,在他掌心化作一個微縮化的大劍模型:“埃莉諾,能否為我保管一下這個?”
“誒?”埃莉諾有些疑惑,但在知曉對方真實身份的情況下,她的心裡卻又有些下意識的敬重,她輕輕伸手將其接過,帶著疑惑開口詢問:
“摩根董事,這是什麼?”
“日後,如果有機會再見到菲尼克斯,到那時請代我將這個交給他。”
“它的名字,叫做「德魯烏佐斯」”
……
自命途狹間離開以後,埃莉諾似乎有些驚魂未定。顯然,那段古老而極具資訊量的過往對她來講還是有些太過沉重了。
她坐在床邊,望著盒子中的通訊裝置、父母的信件,思緒萬千。
她現在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身世——一個被愛呵護、受神重塑的生命,一個跨越了十數萬年的靈魂。但此刻,她卻感到疲憊不堪。
是因為心中那個離去的人嗎?
看向夾層下,那件疊放整齊的黑色主管制服,以及一個微型投影儀,她的目光出現了一絲閃躲,終是沒有將投影儀啟動。
彷彿只要她不去觸碰那些物件,它、乃至它們的主人,就還能永遠陪伴在自己身邊。
良久之後,她將掌心的德魯烏佐斯串上項鍊佩戴於脖上,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摩根董事…我還有一件事,想請求您。”
拉帝亞斯轉過身,溫和的注視著她:“請說。”
“我想…”埃莉諾深吸了一口氣,“我想請您恢復我的時間。”
聞言,拉帝亞斯微微挑眉:“為什麼?”
“大概是因為…我好像也終於感覺到累了吧。”儘管是帶著笑意說出的話,可埃莉諾聲音裡卻透著一股疲憊: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忽然…萌發了想和誰人一起變老,一起經歷生老病死,一起像個普通人一樣度過餘生的想法,儘管我明白,他可能…不會再回來了。”
拉帝亞斯沉默片刻,然後輕聲說道:“我尊重你的選擇。”
拉帝亞斯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一道溫和的流光如同絲線般滲入埃莉諾的身體。她感到一種細微的、彷彿源體內某個靜止己久的鐘表,被重新上緊了發條,開始了久違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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