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把蒼城的座標記錄好。大家稍微休息一下,稍後我們啟程前往仙舟羅浮,先送這些蒼城的倖存者回去。”
“明白。”
菲尼克斯坐在過道的長椅上稍微舒展了幾下身子,幾番戰鬥下來,腎上腺素逐漸削弱,取而代之的是極為強烈的疲憊感,幾聲哈欠不由自主的自菲尼克斯嘴裡發出。
回想起剛才大戰倏忽之時,明明只想著要擊敗眼前大敵,卻疏忽了力量的不可控性,不管那片星系團中是否有生命,再怎麼說,那也是由他親手葬送了那無數個世界。
曾經,作為毀滅主管「薩隆」時,深受宇宙秩序的加身束縛,他的情緒並沒有現在這麼強烈,無數次為了毀滅群魔亂敵而葬送過多少個世界,多少條鮮活的生命,他都曾無動於衷。
可現在,失去了「薩隆」的力量,但祂的記憶仍然存在於菲尼克斯的腦中,對此刻的他而言,這無疑是一種沉重的考驗。
如若就此恐懼力量,如果就此捨棄力量,他又會怎樣?
“…呼。”長嘆了口氣,菲尼克斯坐在長椅邊上靠著扶手,只想靜靜。
而就在他設了個鬧鐘準備稍微小憩十分鐘時,角落裡,一個小姑娘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於是菲尼克斯起身朝著她走過去,直到靠近時,才發現這姑娘的身上生長著帶有新生枝丫的小苗頭。
他開啟真瞳掃視過她的身體,在其丹腑之處,股股膨脹的未知能量將要像熟透的穀子一樣破殼而出之時,菲尼克斯緩步閃身接近,並以凝聚了存護之力的手輕輕搭上了她的肩膀。
真瞳再一掃過時,存護的力量流動於她的體內,阻斷了那將要迸發的病兆。在菲尼克斯進入蒼城仙舟親眼見過那些被誘發並墮入魔陰身的仙舟民以後,他深刻的清楚這名女孩兒體內暴動的能量是什麼。
那就是魔陰身的種子。
受其力量保護的女孩兒因突然的洩力而向後傾倒,但還好菲尼克斯就在她的身後。
他將女孩兒抱起並帶至長椅上坐下,待到女孩兒終於恢復了些許血色以後,他這才輕輕開口:“還好嗎?小姑娘,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女孩兒躺在長椅上靠著菲尼克斯,雖然臉上恢復了一些血色,但她的狀態還不是很好,菲尼克斯見狀用真瞳稍微判斷了一下她的身體狀況,而後餵了她一些食物與水,找來醫療箱為她處理包紮了傷口。
“…鏡流。”忽然,女孩兒開口了。
為她包紮完傷口的菲尼克斯重新坐回了旁邊,聽到女孩兒願意說出自己的名字,他輕笑了一聲:“星河倒影鏡中流…鏡流,很美的名字呢。”
在菲尼克斯的安撫之下,鏡流的狀態明顯有了好轉,他再次透過真瞳看向她的身體,那原本暴動不安的魔陰,此刻已經安定了下來。
兩人就這樣相互依著,無言。
直到短暫的休息時間結束後,菲尼克斯起身要離開居民區時,鏡流輕輕的拉住了他的衣袖。
“怎麼啦?”菲尼克斯的聲音很輕,很溫柔。
“…你,可以教我斬滅那顆星星嗎?”
星星,是噬界羅睺。
教,意味著她想親自動手。
聞言,菲尼克斯的臉上不禁閃過了悲憫之色。
鏡流親眼見過他將吞噬了蒼城天空的噬界羅睺摧毀時的身姿,這成為了她即將被心中那破殼而出的魔鬼吞噬前,最後的稻草。
菲尼克斯轉身輕輕握住了她的手,那血色透金的眼眸向鏡流傳遞了一種堅毅的信念。
“嗯,等你再稍大一些,我便教你一步一步,如何去斬下那顆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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