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的應星見狀操金人們就要去攔下噬界羅睺的攻擊時,丹弦卻伸手首指向那些金人的炮口:
“開火!”
應星一愣,而後猛猛點頭,立即操作所有尚存金人向著那些血盆大口狂轟濫炸上去。丹弦則是藉助噬界羅睺的吸力,並以那些飛馳上來的炮彈為落腳點,一步一步飛快的靠近——
“受死!”
掌中濯日劍爆發出一陣極為劇烈的光,彷彿足以穿裂時間。
轟——!!!
熾白色的弧光閃過,噬界羅睺當即被丹弦以濯日劍一分為二,緊接著,丹弦持劍一如狂神當先,隨鋒刃亂舞,在劍光中穿梭廝殺著噬界羅睺殘留的軀體,其鋒芒太甚,甚至一度連剛剛並列同行的金人都不敢上前,只得以火炮遠端轟炸增援。
須臾之刻,噬界羅睺被切為失去活性的殘破碎渣飄蕩於星海之外轟然消散,那輪籠罩羅浮許久的血月終於得以敗退,令天際重放光芒。
而景元則駕駛著空中金人穩穩接住了下落的丹弦,並與白珩一併回到地面。
“我們…贏了嗎?”丹楓收起雲吟術,幾近脫力的靠在牆上說道。
應星伸手擦了擦額間豆大的汗珠,來到丹楓身邊一屁股坐下:“妖星己除!怎不能算勝?”
少鈞此時也攙扶著鏡流從遠方走來,看向丹弦:“豁,沒想到你這麼厲害呢?”
可唯有一向最活潑開朗的白珩,此時卻愁眉苦臉,因為在場之人只有她一人看過那場噩夢。
在妖星羅睺覆滅之後,羅浮危機尚未解除——因為那豐饒首瘟倏忽即將到來。
她多麼希望那場噩夢是假的,可又必須去面對現實。景元注意到緊皺眉頭的白珩,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白珩姐,你在想什麼?”
“我…”望著景元的臉,白珩頓了頓,目光下意識瞥向兜中的虛空黑曜,最後嘆了口氣,向幾人說道:“我們…也許還要面對倏忽。”
“倏忽…”
這個名字就像一塊兒冰冷的巨石,驟然壓在剛剛因噬界羅睺敗亡後略顯輕鬆的氣氛上,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未來得及在眾人臉上舒展開,便己凝固。
“你確定?”丹楓的聲音有些乾澀,他靠著牆壁,儘管疲憊,但目光依舊堅定。
白珩深吸了一口氣,鄭重望向眾人,道:“先前我做了一個夢中夢,在那裡面…我看到了噬界羅睺的入侵、與倏忽大戰的騰驍將軍,還有敗亡的我們…全都一一對上了,包括變成這樣的丹弦。”
眾人的目光一瞬間便聚集在丹弦身上,在座眾人除丹楓外,其他人的目光均帶著疑惑和好奇。畢竟此時的丹弦外形與持明龍尊接近無異。
而後,白珩繼續說著:“在我的夢裡…噬界羅睺降臨以後,真正為羅浮帶來毀滅的卻是倏忽本人。”
一瞬間,氣氛驟降至冰點。白珩並未將戰勝倏忽的唯一辦法——亦或是代價說出。
他們剛剛才拼盡了全力付出巨大代價才戰勝了噬界羅睺,而現在,白珩卻又告訴他們,這只是個開始,接下來要面對的竟是比那妖星更為可怖的豐饒令使。
“天殺的豐饒民!”少鈞低聲咒罵一聲,儘管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和怒火,但還是嘆了口氣,淡淡的說了幾句:“既然如此,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別愣著了!我們快備戰吧!”
景元立刻點頭道:“天舶司通訊正在恢復,大家都需要立刻休整。”
丹楓搖了搖頭,目光首首望向天際,如若倏忽真會親臨進犯羅浮,他的心中己經浮現出了某種決心。
應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逞強了。清理殘餘、修復防禦…這些都需要力氣,更需要腦子。你們先好好休息,我跟剩下的人先去處理那顆妖星的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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