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洱皮埃拔劍的一瞬,菲尼克斯的劍鋒就已經抵在了他的脖頸上,這讓阿洱皮埃頓時停下了動作,然而菲尼克斯的劍鋒卻並未停止,反而繼續在向前,直至割破阿洱皮埃的皮膚才就此作罷:
“好好留著這條命,你還有價值。”
“呵…呵呵…我發覺,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菲尼克斯…現在的你,到底是誰?”
菲尼克斯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收劍,然後…
砰的一聲悶響猛起!菲尼克斯以超越物理層面的速度一腿將阿洱皮埃狠狠的踹飛出去,力度之大竟一瞬將其脖子錯位,落地時形成了一個極為駭人的姿勢。
阿洱皮埃咳嗽一聲,緩緩扶著腦袋將脖子調整回原來的位置,可嘴角湧出的黑血還是證明他確確實實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這一腿幾乎超過在座所有人的反應,尤其是古淵旁邊的薩莉亞娜,臉上盡是驚訝。畢竟就在前不久,菲尼克斯與阿洱皮埃剛還不分伯仲。
對此,菲尼克斯的回應很簡單:“這一腿,是替仙舟「羅浮」、替騰驍以及羅浮眾生踢的。好好記住這種感覺,把你那條命留好了。等你沒了價值以後,我會親自來取。”
說完,菲尼克斯轉身看向那被古淵封上的裂隙,眼神深遠而凝重,這道目光彷彿能透過這裂隙、穿過未知兇險的虛空,直抵家鄉柯羅諾斯。
古淵察覺到他神情的變化,當即想到了一個最壞的結果:“你要去虛空?”
古淵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導師一樣的存在,所以,與古淵,菲尼克斯無需保留:“嗯。阿基維利曾以瞥視將我帶到這個宇宙,這也許意味著我已經是行於「開拓」上的命途行者。我需要用這份力量,構建這裡與柯羅諾斯的銀軌。”
“我必須將黑暗以太還存在著的訊息告訴在柯羅諾斯的夥伴們。而且,我需要他們的力量來幫這個宇宙渡過難關。”
此話一齣,即便強如古淵,他也不得不向菲尼克斯告知一些危險的事情:“即便是我,也並未深入過此方之外的虛空,不免會有在我之上的敵人,你的身體也只是克服了虛空法則的冰山一角。”
“我知道。”對於古淵的擔憂,菲尼克斯早已準備,他只是緩緩將目光挪到了阿洱皮埃身上,道:“黑暗以太並沒有虛空的權柄,卻可以在虛空遊走甚至建立屬於自己的文明,所以…”
“…哈,有時候我的確得承認,你還是比我更噁心些。”
阿洱皮埃被菲尼克斯的眼神盯的後背直發毛,無奈的說道。
……
菲尼克斯與阿洱皮埃此刻各自在相對完整的、存有星核的平臺上躺下,相距約三米。古淵退出一段距離,神色凝重的注視著。薩莉亞娜和卡斯珀也被解除了限制,但受到古淵的「龍王勒令」影響而不得不遠遠看著。
波爾卡站在兩人中間,雙手虛抬。手裡的手術刀像是擁有生命一般。
很快,第一刀同時落下。在薩隆視界的引導下,波爾卡的手術穿透了二人脖頸的血肉,切入其與世界、乃至自身過去未來相連線的無數因果線。這是一種概念層面的切割,是遠勝過曾經銷燬贊達爾與魯珀特時的技術。
而她的目的也很明瞭簡單——暫時將兩人的「存在」從當前的時間與因果中剝離出來,使其處於一種獨立的狀態,最大限度減少對現實及其自身命運造成的擾動,而這種級別的分割唯有與星神無異的薩隆視界能夠做到。
緊接著第二步,薩隆視界指引著波爾卡的手術刀,在菲尼克斯與阿洱皮埃的靈魂模型中,將其最為關鍵的錨點精準切割、分離下來,但並沒有完全斷開連線,而是特地保持著一種藕斷絲連的狀態。
第三步,波爾卡雙手虛引。被分離出來的分別屬於菲尼克斯與阿洱皮埃主體模組,在薩隆視界的引導與波爾卡的微調下開始互換位置,向對方接引進去。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也相當兇險。任何一絲排異與波動,都可能導致模組結構的崩潰或損傷,這與豐饒賜福以及菲尼克斯的不死之身不同,這是一種完全不可逆的傷害。
漫長的調整與接引過後,兩人的身體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
阿洱皮埃那一頭深色如洗的紫色長髮,髮梢開始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金色,眉心處隱約有淡金色的光一閃而逝,在其眼底深處,偶爾會掠過赤色的光弧。
而菲尼克斯的赤發則變得更為深沉,隱隱有黑紫色流動,整個人的氣息變得更加飄忽、難以捉摸,但對周圍空間卻產生了一種近乎本能的親和。
置換完成,但深度的完整融合才剛剛開始。波爾卡手持手術刀,宛若最精密的織布機,在兩人靈魂的主體模組以及身體之間編織著無數細微的連線,幫助彼此穩定、適應,縫合他們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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