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肉!管飽!”
這四個字,在末世之中,擁有著堪比神明諭令般的、無可抗拒的魔力。
那些原本還躲在遠處、被剛才那場鐵血鎮壓嚇得瑟瑟發抖的普通倖存者們,在聽到這句話後,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都爆發出了一種混雜著渴望和不敢置信的、炙熱的光芒。
他們相互對視,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猶豫。
就在此時,營地裡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兵——老趙,拄著柺杖,第一個,從人群中,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他走到了剛剛成立的“公共工程處”登記點前,對著負責登記的、上官婉兒手下的一名工作人員,沙啞地說道:
“我……我雖然腿腳不便,幹不了重活。但是,我會修補一些簡單的工具,也可以幫忙管理倉庫。我……可以登記嗎?”
工作人員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回答道:“當然可以,老先生!按照規定,您屬於‘技術工種’,每天工作六小時,可以獲得12個貢獻點!”
說著,便遞給了他一個嶄新的、印有“晨曦”徽章的身份牌。
老趙的行動,如同一個訊號。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剩下的人,不再猶豫。
他們蜂擁而上,擠到了登記點前。
“我!我以前是電工!”
“我會開卡車!”
“我……我什麼都不會,但我有的是力氣!清理垃圾,搬運東西,什麼活我都能幹!”
看著眼前這幅踴躍的景象,上官婉兒站在“不夜宮”的頂樓,透過望遠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的心中,第一次,對林淵那個看似“理想化”的計劃,生出了由衷的敬佩。
暴力,只能帶來恐懼。 而希望,才能帶來真正的……歸心。
半小時後,第一批完成了登記和工作的倖存者,拿著他們憑自己勞動換來的、沉甸甸的貢獻點,排著整齊的隊伍,走進了那個散發著誘人香氣的“公共食堂”。
當他們看到食堂裡,那一大桶一大桶,還在冒著熱氣的、裡面真的有大塊肉塊和土豆的濃稠肉湯,以及旁邊堆積如山的、又白又軟的饅頭時。
一個頭發花白、衣衫襤褸的老婦人,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捧著那碗熱氣騰騰的肉湯,嚎啕大哭起來。
她已經……快一年,沒有嘗過肉的滋味了。
更沒有,像今天這樣,憑著自己的“工作”,有尊嚴地,換取一碗熱飯。
她的哭聲,彷彿會傳染。
很快,整個食堂裡,都響起了一片壓抑的、充滿了複雜情緒的抽泣聲。
那不是悲傷。
而是,在無盡的黑暗與絕望中,第一次,真正看到了“黎明”的曙光後,那種喜極而泣的、重獲新生的宣洩!
他們看向食堂門口,那個由“晨曦護衛隊”守護的、巨大的“晨曦”徽章的眼神,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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