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陸昊天趴在地上,口中湧出鮮血,用一種,充滿了不甘和無法理解的眼神,看著林淵。
“……我們,本該是,最好的兄弟……”
“……我們,本該,一起,統治這個世界……”
“……為什麼,你一定要,毀掉我的一切?!”
面對他那充滿了“受害者”姿態的、可笑的質問。
林淵,緩緩地,蹲下了身。
他看著這張,曾讓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才終於看清的、虛偽的臉,聲音,平靜,卻又充滿了,足以凍結靈魂的冰冷。
“兄弟?”
“當你,為了自己的野心,將我,當做誘餌,推向屍潮的時候,你,有想過‘兄弟’這兩個字嗎?”
“當你,用那些,信任著你的信徒的生命,去進行慘無人道的實驗時,你,有想過你口中的‘救贖’嗎?”
“當你,高坐於神座之上,享受著萬眾朝拜,卻將他們,視作可以隨意犧牲的‘代價’時,你,又何曾,有過一絲,身為‘人’的……良知?”
林淵的每一句問話,都像一把,最鋒利的、燒紅的尖刀,狠狠地,扎進了陸昊天那顆,早已被權力和慾望,腐蝕得千瘡百孔的心臟!
“不……不是的……”陸昊天瘋狂地,搖著頭,為自己,做著最後的辯解,“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這個絕望的世界,帶來‘希望’!帶來‘信仰’!是你在嫉妒我!是你,見不得我,成為,比你更偉大的‘神’!”
“神?”
林淵笑了。
那笑容,充滿了,無盡的憐憫和嘲諷。
“陸昊天,你,從來,就沒有懂過。”
他緩緩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只剩下可悲的“自我”的男人。
“這個世界,從來,就不需要什麼,高高在上的‘神’。”
“它需要的……”
林淵的眼中,閃爍著,如同星辰般,璀璨而又堅定的光芒。
“——是,願意,為‘文明’,流盡最後一滴血的……” “——人。”
說完,他便不再,與這個,已經不值得他再多說一個字的可悲之人,進行任何的廢話。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那把,一直沉默著的、黑洞洞的,手槍。
對準了那個,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神性”光環的、趴在地上的、可悲的……
“……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