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妖物絕沒這本事。”
沈七咬了咬牙,又取出了隨身攜帶的天衍盤。那是件用於推演氣機、追蹤目標的法器,之前追查逃妖時屢試不爽。
他尋了處無人的曬穀場,盤膝坐下,將天衍盤放在膝上,指尖靈力不斷注入。
可往常一觸即動的盤面符文,此刻卻像生了鏽般,轉得晦澀又遲滯,每動一下都彷彿要衝破千鈞阻力,推演出來的氣機更是混亂不堪,連半點有用的線索都抓不到。
“不行!推演之術也失效了!”
沈七猛地睜開眼,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
“天機被擾亂了,或者說……被某種力量徹底遮蔽了!”
接連兩種探查手段失靈,隨行的司衛們臉色都變了,低聲議論起來,眼底藏不住不安。
這清溪鎮,遠比他們想象中邪門得多。
“別慌。”蘇子謙站起身,聲音平靜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既然法術和法器沒用,就用最笨的辦法。”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司衛,
“分頭去問受害者家屬,從發病時間、地點,到受害者發病前見過什麼人、去過什麼地方,事無鉅細,都要問清楚,一絲線索都不能漏。”
司衛們立刻分散行動,蘇子謙則與沈七直奔第一名受害者家中。
那是個年輕的樵夫,此刻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像紙,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會斷。
見了穿鎮妖司服飾的二人,他勉強抬了抬眼,聲音虛弱得斷斷續續:
“大……大人,俺也不知道咋回事……一個月前,從西山打柴回來,晚上就覺得特別累,然後就一天比一天沒力氣……”
“西山?”
蘇子謙立刻抓住了關鍵,
“你平時都去西山打柴?”
“是……是啊……鎮子附近,就西山的柴火好砍,還幹得快……”
樵夫點點頭,眼裡滿是疲憊。
蘇子謙與沈七對視一眼,心中同時有了猜測。他們又接連走訪了其他六名受害者或其家屬,結果讓兩人愈發確定——所有受害者在發病前,都去過西山,要麼是打柴,要麼是採藥,要麼是在山腳下的田地裡勞作。
“線索全指向西山!”
沈七精神一振,
“那青狐妖的巢穴,肯定在西山裡!”
可就在他們準備召集司衛,打算深入西山探查時,一名鬚髮皆白的老鎮長聞訊趕來,一聽說他們要進西山,頓時嚇得連連擺手,臉色都白了:
“二位大人,去不得,萬萬去不得啊!那西山是禁地!祖輩傳下來的規矩,絕不能深入深山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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