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握緊驅妖刀,指腹反覆摩挲著刃身的雲紋,掌心沁出細汗。
這毛僵的氣息比她預想的還要厚重,屍煞順著空氣縫隙鑽來,連指尖都凍得發麻。
正當他們思索要怎麼行動時,那毛僵緩緩轉過頭,空洞的眼窩對準他們。
沒有嘶吼咆哮,周身凝練如淵的屍煞卻驟然爆發,像冰冷的潮水席捲整個墓室,空氣中響起金屬摩擦般的“嗡嗡”聲,壓得人喘不過氣。
青峰道人臉色微沉,羅盤指標瘋狂轉動,他立刻凝注靈力按住盤面,語氣凝重卻穩如泰山:
“是銅甲屍頂峰,差一步便成飛僵!棘手,但可制住,切勿莽撞!”
他心裡快速盤算,自己的拂塵靈絲能鎖屍煞,沈七的驅妖刀可攻弱點,錢胖子的符籙能擾魂火,配合得當便能拿下,只是對方執念太深,怕是要耗損三成靈力。
這毛僵加上這裡禁制的加持,應該有飛疆的實力了,再加上瘴氣和巫術對靈力的限制。
此消彼長之下,青峰道人心裡也在打鼓。
“我的天,能制住就好!”
錢胖子鬆了口氣,緊繃的脊背塌了些,卻還是把符籙攥得發皺,指尖都泛白了,
“那咱們趕緊上!我這破邪符早就備好了,保證擾得它魂火亂顫!”
他嘴上硬氣,腳卻悄悄往蘇子謙身側挪了挪,尋求點安全感。
沈七也稍稍放寬心,挺直脊背將驅妖刀舉高半寸,刃身微光閃爍:
“有道長坐鎮,定能拿下這怪物!這次我來牽制它,絕不讓它靠近石棺!”
她心裡的底氣足了幾分,握著刀的手更穩了。
那毛僵似是認出他們是上次觸發禁制的闖入者,緩緩抬起手,銅色指甲泛著寒芒直指四人。
沒有言語,一股實質般的殺意瞬間鎖定他們,連空氣都像凍住了,落在皮膚上像針扎似的疼。
“它在死守石棺。”
蘇子謙沉聲道,眼神死死鎖著石棺縫隙滲出的微光,印證了之前的猜測,
“棺裡該是黎族養禁制的少女,也是它執念的根源,得先破了這執念,才能徹底制住它。”
他心裡急卻不亂,悄悄留意著毛僵的動作破綻,準備伺機而動。
話音未落,戰鬥驟然打響!
毛僵動了!速度快得驚人,完全顛覆了“殭屍笨拙”的認知,化作一道青銅色殘影,直奔修為最高的青峰道人。
顯然它也懂“擒賊先擒王”的道理。利爪撕裂空氣,帶起淒厲尖嘯,聲勢駭人。
“沈大人牽制它四肢,錢不多用符籙擾它魂火!我來鎖它屍煞!”
青峰道人大喝一聲,拂塵驟然暴漲數倍,拂塵絲化作千百道瑩白靈絲,織成密網從四面八方纏向毛僵。
他凝神聚氣,額角很快滲出汗珠,心裡暗忖:這屍煞太凝實,靈絲得慢慢收力,不然反倒會被它掙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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