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妖司衙署大門前,晨霧未散,帶著北地深秋特有的寒意。
蘇子謙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揹負行囊,腰懸長劍,氣息內斂,已做好了孤身上路的準備。
司裡原本指派了幾名好手隨行,卻被他以人多目標大,土遁術難以兼顧為由婉拒。
他心知此行兇險異常,且暗處可能有內鬼窺伺。
獨行雖看似勢單力薄,卻也更便於他暗中行事,避免不必要的牽絆與暴露。
就在他即將轉身離去時,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影出現在晨霧中,快步走了過來。
是沈七。
她依舊穿著那身制服,臉色比前幾日稍好一些,但眼底的烏青和那份揮之不去的憔悴依舊明顯。
她走到蘇子謙面前,腳步猛地頓住,嘴唇囁嚅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襬,似乎在斟酌詞句,又像是被心頭的情緒堵得說不出話。
“……一定要一個人去嗎?”
最終,她低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蘇子謙看著她,目光平靜:
“嗯。人少,更方便。”
沈七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他,裡面有關切,有擔憂,還有一絲被強行壓下的、想要同去的渴望:
“蘇子謙,北境那邊……我真的很熟。”
“葬魔谷周邊百里,我都跟著……跟著他走過很多次。”
“我知道幾條隱秘的小路,知道魔族巡邏的規律……”
她的話語帶著急迫,彷彿想證明自己的價值,
“讓我跟你一起去吧,多個人,總多個照應。我保證,不會衝動壞事!”
蘇子謙看著她眼中試圖燃起的火光,心中微嘆。
蘇子謙怎麼會不知沈七對北境的熟悉?
可正因為這份熟悉,你才不能去。
他太清楚了,趙元是內鬼,沈七作為冷淵最親近的下屬,必然是對方重點關注的物件。
她若同行,要麼會成為牽制自己的軟肋,要麼會被魔族精準盯上,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他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沈七,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正因為你對北境熟悉,才更不能去。”
他頓了頓,找了個看似合理的藉口,目光掃過周圍看似空寂的庭院,意有所指:
“冷大人剛在北境出事,對方必然加強了戒備。你曾是冷大人最親近的下屬之一,你的面孔,恐怕早已被魔族重點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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