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雲綺眸光驟然一動.
玄塵語氣依舊平靜無波:“你不愛世人,甚至從未將世人真正放在眼裡.”
“春耕遇旱,百姓為求活路沿街祈雨的慘狀,從未傳入你宴飲笙歌的宮牆之內.”
“寒冬酷雪,流民蜷縮街角艱難度日,你從未有過片刻聽聞,彼時正安坐暖閣,挑選著各地貢來的珍稀裘衣.”
“你的皇弟將你視若珍寶,對你的愛意深重到不計代價.為了哄你開心,他對你的需求更是有求必應.”
“你隨口提及偏愛某地的牡丹,他便即刻下令千里移栽,耗資鉅萬只為博你一笑.”
“你冬日裡想吃新鮮的瓜果,他便命人蒐羅全國各地應季鮮果加急轉運,半點不顧及途中搜尋運輸儲存的損耗與成本.”
“你只愛你自己.天道賦予你的權勢,成了你滿足私慾的依託.舉國的財富,多耗費在你精緻奢靡的享樂之上.”
“你命人蒐羅天下奇珍異寶裝點宮室,為一場宴飲便斥巨資採買珍饈,宮中僕從環繞,悉心伺候你的起居.”
“你從沒想過這些耗費背後藏著百姓的賦稅重擔,即便是想到了,知曉了民間因此而起的怨聲,你也根本不在意.”
“一個將天賦與尊榮全然用於自利.對世間苦難毫無感知亦無悲憫之心的人,本就不該擁有這麼多.是以,天道要將你所享有的一切盡數收走.”
“只是你命數未盡,因此才會來到這裡——從曾經的天之驕女.坐擁萬物,淪為如今這般一無所有的境地,這便是天道予你的懲罰.”
原來如此.
聽玄塵說完這一切,雲綺心中那團盤踞的迷霧終於散去,她總算知道了自己為何會穿進這話本世界.
寫這話本的作者是誰根本無關緊要,甚至這本冊子本身也不足為道.
只不過是這話本子的內容,恰好契合了天道對她的懲戒之意,便成了執行懲罰的載體.
她來到這裡,就只是天道給她降下的責罰——要將她從前擁有的一切,盡數剝奪.
從前,她生來血統尊貴,金枝玉葉.因此,天道就讓她淪為襁褓中便被遺棄在路邊.來歷不明的“野種”.
從前,她坐擁無上權勢,高高在上.因此,天道就讓她成了被夫家一紙休書棄之如敝履,又即將被侯府掃地出門的假千金,聲名狼藉,人人唾棄.
從前,她天賦卓絕,才情橫溢,冠絕當世.因此,天道就讓她穿成了滿京城皆知的蠢笨胚子,目不識丁,愚鈍不堪.
唯獨從前屬於她的美貌被保留了下來.
可一個女子若一無所有,僅剩美貌,那美貌非但不是資本,反倒成了招災引禍的根源,徒增無盡禍患.
好一個天道!
無盡偏愛與殘酷懲罰,竟只在一線之間.
她若乖乖遵從天道的安排,順著它的心意行事,便是被它捧在掌心的天之驕女.
可一旦違逆半分,便會被毫不留情地從雲端拽下,摔得粉身碎骨,剝奪所有.
這是天道,還是她爹?
還是個獨斷專行.容不得忤逆的爹.
.錯認在是像也道天,罰懲要想道天是只不,本事件這界世個這來穿,得覺都綺雲至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