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外頭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細碎的雪沫正悠悠揚揚飄著,落了人滿身。
蒼藍錦袍肩頭鬢角沾了薄雪,襯得男人的身姿愈發挺拔清雋。
雲硯洲眉眼間依舊是慣常的溫潤端方,卻又凝著幾分夜色與落雪揉出來的深沉,像幅暈了寒色的寫意畫,太過勾人。
雲綺見了,眉梢微揚,迎上去:“大哥?你怎麼過來了?”
雲硯洲目光落在她臉上,聲線平和:“想見你。”
雲綺伸手便要去抱他,腕間卻被男人的大掌反手攥住,掌心的溫熱透過衣料滲過來。
他輕輕將她的手腕貼在唇邊落了個輕吻,語調低緩又帶著幾分喑啞的溫柔:“身上涼,晚些再抱。”
屋內的雲燼塵瞧見這一幕,沒吭聲。
畢竟他日日陪在姐姐左右。而大哥,一個月也唯有月中時,才能伴在姐姐身邊。
倒是穗禾與紅梅,這是頭一回當面撞見雲硯洲與雲綺這般親近。
穗禾跟著雲綺日久,再大的場面也見過了,面上淡定自若。
紅梅雖早有心理準備,可瞧著素來端方霽月。如芝蘭玉樹般的大少爺,此刻眉眼間的溫柔盡數給了自家大小姐,竟也成了大小姐的裙下臣,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震。
不過她這一震,屬實是震早了。
因為用膳的時候,雲硯洲是直接把雲綺抱在腿上,親手一口口喂她吃飯的。
雲硯洲將雲綺圈在懷中,錦袍裹著少女的柔色衣袂,一深一淺相偎相依,畫面繾綣得不像話。
他執筷餵飯,剔刺挑骨。吹涼羹湯事事妥帖,雲綺倚在他懷裡張口便接,神色閒適,慵懶至極。
許是被這滿溢的溫柔裹著,又或是被兄長近在咫尺的美色蠱惑,雲綺今日比平日裡多吃了不少。
不過,饒是她今日胃口不錯,被這樣一口口喂著,也很快便覺腹中飽脹。
府上的廚子皆是雲燼塵從各處特意尋來,手藝絕佳,做的吃食樣樣合雲綺的口味。
她雖吃不下正餐,目光卻黏在那碟桂花糖蒸栗粉糕上。
雲硯洲瞧透她心思,捻起一塊粉糕緩緩遞到她唇邊。
雲綺張口咬了小半塊,桂花香混著栗粉的清甜在口腔漫開,只可惜腹中實在容不下,咬了幾口便搖了頭。
“真吃不下了。”她伸手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腹,聲音沾著軟意。
雲硯洲看著她的動作,似是想到什麼,目光不自覺晦暗幾分。
指腹輕輕撫上她的唇角,擦過那沾了點糕屑與清甜糖霜的柔軟,低啞著聲落句:“沾上東西了。”
話音未落,他便抬起她下頜。
低頭覆上她的唇。
唇瓣相貼的瞬間,溫柔便染了幾分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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