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書遙說：“你這麼兇幹嘛？沒真要打。”
桑志宏把行李箱一丟，坐在客廳沙發上，端起當家人的架子：“吵架歸吵架，孩子得留下。後面的事你別管了，我和你媽去幫你談。”
桑璐說：“這孩子留還是流，都是我的事，你來得正好，把媽接回去吧。”
這幾天姜書遙天天在她耳朵邊上唸經，念得她和孫悟空共情了。
姜書遙瞧著桑璐油鹽不進，朝桑志宏眨眼：“嗐，我們就是給個建議。再說了，你爸剛來就趕他走啊？我去的幾個好玩的地方，還準備帶他一起去呢，老桑來了可以給我拍照。”
她試圖活躍氣氛，氣氛依舊像繃緊的弦。
桑志宏臉更黑了，把腿往茶几上一架，坐姿穩如泰山：“我是她爹，她趕一個試試？”
然後數落起姜書遙：“虧你還是老師，自己親女兒都教育不好！女人就辦不成大事，還得我這個男人專程跑一趟。”
“你這話說的……”
“嫌我說話難聽啊？你睜大眼睛看看嘞，你的寶貝女兒，不但跟人同居，”食指指著桑璐肚子，“還搞大了肚子！不嫁去封家，她這輩子就毀了！誰會娶一個墮過胎的女人啊？要不找二婚的老男人，要不就找像劉小坤那樣的。”
劉小坤是他們鄰居，自小得了小兒麻痺症，跛腳駝背，說話也不利索。
桑志宏拿殘疾人舉例，想嚇唬住桑璐。
姜書遙嘖了他一下，丟過去一個白眼：“老桑你嘴上積點德，不帶這麼咒親女兒的。”
桑志宏看了一眼絲毫不服軟的桑璐，聲調更高：“就是親女兒我才得說實話，忠言逆耳！哼，要我不說話也行，除非你能保證她將來嫁得比封家更好，你能保證嗎？”
咄咄逼人的架勢。
姜書遙抿抿嘴唇。
無需回答。
桑璐眼眶紅紅的，握緊拳頭：“我能保證，會嫁個真心愛我的老公。”
桑志宏冷笑：“呵呵，誰能一輩子不變心啊？現在愛有什麼用？過幾年都一樣。男人最懂男人了。”
姜書遙勸：“小封也沒不愛你，他不是挺願意給你花錢嗎？”
桑志宏附和：“就是啊，你就知足吧，別把好好的姻緣作沒了。”
父女吵了一個多小時，最後桑志宏把自己說生氣了，摔門而出。
桑璐堅持了好久的眼淚，一瞬間流出來。
姜書遙趕緊把她攬在懷裡。
輕聲哄：“媽知道你委屈，我女兒心最軟了，不是隨隨便便就放棄孩子的人。”
桑璐抽泣：“嗯。我很喜歡寶寶，可要把他生在一個沒有愛的家庭裡，寶寶能健康成長嗎？”
姜書遙長嘆一聲：“媽就是覺得小封真是個不錯的結婚物件。條件多好就不說了，也沒啥壞毛病，不賭不嫖，不煙不酒，除了婚禮這事委屈了你，還有什麼可挑剔的？”
又喃喃道：“其實媽也不想那白家老兩口喝新人茶，我辛苦懷胎十個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女兒，憑什麼他們來摘桃？況且現在你懷了封家骨肉，他們未必不肯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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