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璐甫一抬頭看他，就被他扣住後脖頸吻了下來。
這個吻初時如蜻蜓點水般試探，在未得到拒絕後，立刻熾熱起來，黏膩綿長，頗有種久別勝新婚之感。
桑璐亦熱切地回應著，像是要刻下終生烙印般毫無保留。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的喘息都是粗重而紊亂的，空氣中瀰漫著荷爾蒙的芬芳。
封見深溫熱的鼻息懸停在桑璐輕顫的睫毛上方，長手穿過她的膝彎。
桑璐把他的手推掉：“你忙完了嗎？”
“嗯~”
桑璐假裝沒聽懂他這一聲低嗓中暗潮湧動的情緒，把壓在書下的檔案遞給他：“看看吧，沒問題的話就籤個字。”
封見深放開她，將幾頁紙飛快掃了一遍，胸口起伏得厲害。
桑璐自顧自的說準備好的詞：“你不是一直想要我諒解白惜惜嗎？這個賠償金，對你來說並不是很多……”
封見深一把捉住桑璐的手腕，眼眸幽深得像個黑洞，吞噬萬物般可怕，聲音好像要碎掉一樣：“桑璐，你是不是，要離開我了？”
桑璐發現他真的很聰明。
洞察力超強。
“一千零三十二萬。”封見深另一隻手裡的A4紙脆弱得一捏就皺，像是在捏她的罪證，“正好夠你退回彩禮錢，再交掉封氏的離職違約金，然後呢？然後你打算怎麼做？”
桑璐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後我們好聚好散，可以嗎？”
畢竟是她愛過那麼多年的男人，她不想分得太難看。
“好聚好散。”封見深重複著這個詞，彷彿在重複一件可笑的事。
這一刻，他深切地感受到，眼前的女人可能真的要從他的生命中消散。
“給我一個理由，一定要離開的理由！”他語氣硬邦邦的。
“因為你並不愛我呀。”桑璐語氣是淡淡的，心卻是刺痛的。
心裡知道是一回事，說出口又是另一回事。
就像親口宣判這段感情死刑一樣。
既怕封見深承認，又怕他否認。
所以她迴避了封見深的視線，迴避掉死刑複核宣判。
如果她抬頭，就會看見封見深的失態，就會看見他眼底的兵荒馬亂。
桑璐用這種方式逼迫他在她和白家之間做選擇，他毫無破局之法。
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失控，封見深扭頭回到書桌前，背對著桑璐，沉聲問：“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剛才你下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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